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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Full Version : 历代改教行动与其所催生的改教高峰


慕容仰
06-28-2006, 09:19 AM
注:这是笔者作为神学一年生的写作试验--虽是其中一份教会历史的功课(已经改好的卷子),但却肯定是笔者倾力思考的议题。因此,为了提升学习与思考能力,请各位有识之士不吝赐教。

另,笔者不打算一次帖完,免得看的人辛苦。当然,另一原因也是为了方便在各位的指教下补充资料和充实思考。

谢谢!


引言:

梁家麟说,教会历史是一道漫长的河……所有事情都互相紧扣、互为因果。没有任何事件能孤立於历史;也没有任何人能独自做‘创世英雄’;每个人都是首先承继了无数前人成果,又依循有形无形传统,然後才能对他所处的时代有所言说及作为 。同样,史上习称的改教运动,也决不是一个人或一件事就可以发动的。依循这样的理解,笔者尝试梳理历代改教运动发生的脉络与背后思潮,以更真实思考昔日历史如何形塑今日教会,而今日教会又可如何改写未来历史。

(最近在读Robert M. Kingdom的书,知道了思考教会历史的另一种进路--理念与体制在现实处境的互动张力,这以后可以加进来。)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0 AM
研究方法:

笔者此专文,尽量不以偏向改革宗“宗教改革运动”(Reformation)这词语所习用的意涵来理解16世纪的宗教改革现象 ,也不以天主教批判改革运动为“造反者”的角度谈宗教改革 ;因为使用前一个概念,会让人误会在历史中的大公教会只有一次成功的改革;使用后一个概念,则让人误会大公教会即使在中世纪时期亦从未堕落。但由于篇幅所限,笔者将简单且选择性的追溯大公教会改革前的最佳状态、变质状态、改善状态与改革中的状态,并讨论这些状态如何逐步催生1517年的改教高峰。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3 AM
A. 教皇堕落平信徒思变

透过圣经文本,我们知道是基督设立教会,也是他为教会设立领袖(马太16:18-19);但他可没将教会主权完全交在会堕落朽坏的教会领袖手上,因此后来无论大公教会领袖怎么诠解自己可以从上帝那里获得使徒统绪 (近乎绝对领导权),都是有问题的;虽然那表面看来是解决纷争,统一信徒的方便法门。
中古时代,东方教会因宣教策略出问题而日渐萎缩 ,西方教会因宣教成功日益壮大。后来,因保护罗马城免遭蛮族灭绝,罗马大主教从此被视为整体大公教会最高属灵领袖--教宗或教皇 。

主后700年,回教占据东方教会基地后,企图进入欧洲,已归化基督的法兰克部族领袖查理马修(Charles Martel)打败他们,教皇从此对法兰克族另眼相看;这也埋下法国日后成为天主教强硬堡垒的前因 。主后800年,法兰克王为罗马教皇清除意大利境内蛮夷,教皇为他加冕。这加冕仪式象征教会与国家结合:教皇承认法兰克王在军事政治上的地位,法兰克王借教皇威信统一领导西罗马帝国。自此教皇在政治上的参与越来越大 。

主后904至963年间,教皇实权落在意大利某家族最有影响力的三母女手中,这三人用美色及各样手段控制教皇,并让她们的情夫、儿子及孙子当教皇。这激发阿奎丹公爵威廉于910年重新发现修道主义 ,并在法国建立克吕尼修道院;他们拒绝私有财产、反对买卖圣职、反对世俗权力干预等。这是一种“我坚持以做正确的事来回应错误”的批判(来11:7)。那是大公教会腐败后的一次重要平信徒醒觉;当克吕尼修道院开始腐败,有卡都新修道院的兴起 ……

主后955年,日耳曼族的奥图一世(Otto Ⅰ)因受不了堕落的教皇约翰十二世,而在963年召开会议,将这教皇罢免;这是另一次平信徒参与改教。奥图一世也因为使第一个非意大利人成为教皇,而使教皇制度普世化 。过后,德国亦取得了领导欧洲大公教会的权利 。

主后1033年,教皇本立德九世(Benedict Ⅸ),在洗劫往罗马朝圣的信徒时被罗马城民赶逐。这又是大公教会平信徒集体的一次“改教”醒觉;他们知道教会领袖腐败了,他们有责任干预 。

主后1176年,富有的基督徒商人彼得•华尔度(Peter Waldo),在深入查考圣经后,发现中古教会有异于新约教会;多了许多繁文缛节,且加了很多人为传统与迷信。于是他变卖家产分给穷人,并到处宣传简单的福音。不久,受他影响的人便扩散到意大利与法国南部。可惜,他们被当时的教皇镇压下来 。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4 AM
B. 教会领袖体制内改革

其实,在历史中的大公教会,不仅教皇制会被滥用,连改革教皇制和其他教会弊端的工具,也经常盛极而衰。所以当克吕尼修道制度击退了意欲控制教会的世俗化势力并兴盛发达后,它本身也会腐败堕落,它本身也需要改革。但谁能进行如此艰巨的体制改革呢?上帝兴起了教皇利奥九世(1049-1054)和他的助手;当时利奥在法国遇到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修士,名叫希特布兰(Hildebrand),便请他往教廷协助。随后几位教皇也任用希特布兰,他便运用影响力清理教会淫乱舞弊的现象。最后,他更大胆提议教皇由红衣主教团选出。他深信如此才可以把教皇从意大利政治世家的操纵中解放出来。他的提议被接纳后,他也于1073年登上教皇宝座,号称贵格利七世(Greogory Ⅶ, 1015-1085 A.D.)。他进行的是一种有结构的体制内改革;400年后,西班牙的西曼乃斯(Cardinal Francisco Ximenes)做的类似他前辈 。贵格利七世在位时,确立属灵权柄高于政治权柄,下令禁止贵族私自封立主教及指派教会职位,并要求圣品人员严守独身誓言(西曼乃斯则利用权力扫荡异端和教会败类)。过后,尼古拉二世(1059-1061)被选为教皇,罗马主教终于摆脱世俗君王控制 。虽然这并没有“一次过”解决问题,但至少表明历代大公教会上下,不像某些教会历史学家认为的那样消极。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6 AM
C. 十字军带来的迷惑与改变

可是即使大公教会内部不时有改教呼声,若没有外在力量紧紧催迫,教会可能仍不醒觉它还有其他严重问题。因此笔者相信,是教会的主任凭回教势力勃兴,以刺激当时乐于内斗而忘了纠正自己并向四方传福音的西方教会。

主后1091年,因着土耳其塞耳柱回教徒残杀到巴勒斯坦朝圣的基督徒,教皇乌尔班发起了第一次圣战。他企图收复东方基督徒失去的领土 。这运动的动机是好的,基督徒理当看守弟兄,但运动的方法与时机却错了(早在回教初兴,西方教会就该积极关注东方教会)。而且,基督徒只能在自保时动武,不能发动侵略战 。

正式的十字军东征有七次(1095-1250)但东征军旅多是乌合之众,再加上彼此嫉妒争功,即使有多国皇帝偕同,东征也一再失败 。十字军东征二百年间,欧洲社会的结构也变了。起初,支持或发起东征的贵族、武士变卖田产,这造就了地主阶层。后来,东征间接打通的欧洲与地中海贸易路线,导致意大利与西班牙的港口突然发达。接下来,为了应付贸易需要,手工业也发达了,人们便涌入城市。最后,贵族没落,商人暴富,城市兴起,自然使封建制度崩溃;当人们从一城流动到另一城,他们的思想行为便不受一村一城局限。这样一来,自由思想出现了,游学者与跟从者开始设立大学;受大学教育者学会独立思考,则开始反思自己的教会信仰与所传承的封建社会传统。

另外,东征时很多初期教父文献流入欧洲,也使东方教会的属灵模式受注意。突然间,信徒开始体会,西方教会的传统并不是唯一更不是绝对正确的,于是对昔日教会的信仰表达,敬拜及属灵模式开始作出批判。同时,以往一度失散的希腊文学及哲学文献,此时再被发现,也对西方教会造成很大冲击 。

当西方教会面临闭关自守或消化新思想的挑战时怎么办?不幸的,教会因无法使东征回来而心灰意冷的怀疑者(当中有不少人带了诺斯底派信仰回来)归心,便想尽办法取缔他们,甚至为了这样的“需要”而设立异端裁判所,四处搜捕可疑者。不少无辜信徒遭酷刑及惨无人道对待,当然使更多人对教会失去信心。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7 AM
D. 极端腐败刺激信徒成长

十字军的另一副作用是造成教会更腐败。为了东征,教会不负责任地以属灵口号鼓励人参军,并应许参军者有天上来的赏赐。教会滥用属灵应许,便造成自己的信用问题。另外,为了支付东征的庞大支出,教会经济也陷入拮据。如何补充资源?教会开始售卖圣职!而买得圣职的人也尽量利用圣职发财,于是贪污舞弊丛生。

主后1300年,教皇波尼法修八世更利用赎罪谋利。他宣布主后1300年为禧年,只要信徒到罗马朝圣,便可以将一切受洗后所犯的罪勾销。此宣告一出,立刻有二十万人涌到罗马,而大量的金钱也同时涌入教皇的仓禀(这样的钱财外流,造成正在欧洲寻求新定位的法德两国君主不满)。自此以后,继任教皇更宣布每五十年为一禧年,随后更减为每二十五年,以至每五年一禧年。更堕落的是,还有教皇宣告凡未能亲身到罗马的,可用金钱代替。赎罪券的观念便这样形成。后来,主教们往往为了付钱给教皇以标购发行赎罪券的权利而向银行贷款;日后为了偿还债款,便大力鼓吹信徒购买赎罪券。

在这种灵性、道德低落的情况下,不少忠心的基督徒学者,如帕图阿的马尔西留(Marsilius of Padua,1270-1342 A.D)、俄坎的威廉(William of Occam,1280-1347 A.D )、英国的约翰.威克里夫(John Wyclif 1320-1384 A.D)、捷克的约翰.胡司(John Hus 1369-1415 A.D)与基若拉摩.萨沃那柔拉 (Girolamo Savonarola 1452-1498 A.D)等,都曾尝试改革教会,可惜他们只能开花,无法结果,有些更招致杀身之祸。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8 AM
E. 议会式改革

历代以来大公教会除了平信徒改革与教皇自身的改革,还有另一种改革,可称为议会式改革,那就是以召开集体领袖会议来制衡或限制教皇法权 。主后1326年,马尔西留与同事简登的约翰(John of Jandun,1286-1328)献书德王,书名为《和平保卫者》。这书思考了整体教会的教宗制结构,并强调神权只是国家政权的一部分,政权应与神权分开。这给宗教改革预备反教宗的法理资源 。

1409年,教会领袖正式在比萨举行会议,商讨如何改革教会 。

1414年至1417年,康士坦斯大公会议召开,同一时间略过三个互相敌对的教皇候选人,选出了马丁五世当教皇。从此确立一个原则:大公会议的权柄可以高过教皇 。

1431年至1449年,教会在巴色举行第三次会议,再商讨改革事宜。可惜这些会议都开得太迟,因腐败势力已渗透教会每一阶层;若要改革就无法避免拆散与重组整个架构—这岂是教会权贵与借教会获取既得利益者愿做的事 ?

无论如何,筹办与倡议教会内部改革的天特会议(Trent,1545)还是延续了议会改革的模式;可是这时大公教会已自与东方正教分裂后,再分裂了 。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29 AM
E. 议会式改革

历代以来大公教会除了平信徒改革与教皇自身的改革,还有另一种改革,可称为议会式改革,那就是以召开集体领袖会议来制衡或限制教皇法权 。主后1326年,马尔西留与同事简登的约翰(John of Jandun,1286-1328)献书德王,书名为《和平保卫者》。这书思考了整体教会的教宗制结构,并强调神权只是国家政权的一部分,政权应与神权分开。这给宗教改革预备反教宗的法理资源 。

1409年,教会领袖正式在比萨举行会议,商讨如何改革教会 。

1414年至1417年,康士坦斯大公会议召开,同一时间略过三个互相敌对的教皇候选人,选出了马丁五世当教皇。从此确立一个原则:大公会议的权柄可以高过教皇 。

1431年至1449年,教会在巴色举行第三次会议,再商讨改革事宜。可惜这些会议都开得太迟,因腐败势力已渗透教会每一阶层;若要改革就无法避免拆散与重组整个架构—这岂是教会权贵与借教会获取既得利益者愿做的事 ?

无论如何,筹办与倡议教会内部改革的天特会议(Trent,1545)还是延续了议会改革的模式;可是这时大公教会已自与东方正教分裂后,再分裂了 。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30 AM
F. 改革工具的发现与发明

前面提到,有许多改教资源是由十字军带回来的。以下略谈几样:

一、伯拉图-亚里斯多德哲学:这两位哲学家都只相信理性,而不相信有位格的上帝;他们认为只要人的理性发挥到最高峰,就可以建立人间“理想国”。这给长期有信仰,却无法按理想建立“基督教国”的大公教会学者很大冲击。

二、希伯来文圣经与希腊文圣经重新被发现,并被翻译为各国语文。这使欧洲大公教会知识分子摆脱了之前对“武加大”(Vulgate)拉丁文圣经传达的错误神学理解;例:马太4:17说的是“悔改吧……”,而不是“悔罪吧……”。路加1:28说的是“蒙恩宠者”而不是“蒙大恩的女子……”。前者冲击补赎礼的合法性,后者反对圣经暗示天堂有“功德库” 。

三、印刷术从中国传到阿拉伯再传到西方。1456年,古滕堡(Gutenberg)在梅斯(Mainz)的印刷所印了一本拉丁文圣经。1464年意大利有了印刷所。1476年伦敦也有了印刷所。这些印刷所在15世纪晚期都不知不觉作了传播圣经真理与教父思想的工具。而当时各欧洲城市的教会讲台也透过印刷讲章传播改教思想 。

四、大学。中古时期的大学,并非由教会或政府建立,而是随着成群的学者“长出来”。起初游学在大城市的学者各自聚集学生与跟从者,接下来他们便靠这些学生的赞助与支持,传播他们累积的知识。越来越多学者与跟从者组成会社后,便设立自己的图书馆与日常讲学讨论的地方,久而久之“大学”就成形了。当时最早的“大学”设在意大利的波哥纳与法国的巴黎。后来,当帝国的君王与教会当局都发现大学对他们的势力发展有利时,才竞相设立不同精神与风格的大学。宗教改革也是从大学开始的—马丁路德就是新创的威登堡大学的教授 。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31 AM
G. 改革环境出现

一、十四、十五世纪,历经十字军东征,作为农业地主的贵族战死或家道中落,欧洲以农业为主的经济便渐渐被商业及手工业取代。没有了贵族的传统势力,封建制下的政治架构开始变为各自为政的城邦形势。神圣罗马帝国名存实亡,民族国家(nation states)开始出现。各国君王都想建立自己的王国。为了建立统一王国,君主必须突显民族主义思想,以抗拒在中世纪就一直占凌驾地位的大公教会普世主义思想。这虽不会直接增强改革力量,但却能抑制教皇权力,削弱教廷对改革力量的打击 。

二、回教徒此时势力大张,已占领君士坦丁堡,彻底消灭东罗马帝国,并欲进一步吞并希腊。因著回教徒威胁基督教世界的安危,众天主教国家便无法纠集力量,全面与改革者对抗 。

三、1453年君士坦丁堡沦陷,讲希腊语的知识分子流亡到比邻的意大利。他们住下后,带起了希腊古典文化与神学的复兴,刺激了西方教会转以圣经神学取代经院哲学或经院神学的思维 。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32 AM
H. 神学反思成熟

改教运动前夕,欧洲人已厌倦僵化的经院神学思辨,又托印刷术之福得以借原文圣经分辨教会是否偏差,于是反经院学究式理性的意识开始形成,信心及个人经历便渐渐成为人掌握神启示的重要因素 。当人对圣经产生兴趣;圣经的权威提高,教会传统及教皇的权威自然相对下降。然而虽有了天时地利,若没有属灵透视力,还是徒然。以往很多人,包括伊拉斯姆也曾指出教会的失败、腐化,并要求改革,但他们只想改革教会的道德状况,而不是错误的神学教义 。马丁路德之所以反对赎罪券,就是要重新思考何谓因信称义。他认为如果拥有赎罪券,人便能得救,那么耶稣为我们受死便没有意义了。而且,以赎罪券为护身符,任意犯罪,自然使教会上下,陷入迷信与堕落。他反对教会将基督白白的救恩变成商品,或廉价恩典。渐渐,他开始怀疑教皇到底有没有权柄赦罪。他问,假若教皇真的有权赦罪,为何不免费赦罪?越想越不安,他毅然以拉丁文写成《九十五条》,向教会高层领袖提出质询,希望教会能对他的质问作反省。

路德醒悟,信心不是承认一些教会宣告的信条与传统,而是一种被神抓住与神发生关系的经历。他认为,人的信首先由神的信实开始;神的信实最明显就是发生在主基督的降世、受死、复活的事实中。神先主动向人施恩,邀请人与祂再度建立关系。当人对这作出回应,与神和好,那便是信心的经历。因此,真正的信心是完全被神的爱和恩典征服,而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追求提升。他说,这样的信心要求每个人个别地向神回应,没人能替代;这样的发现将中古教会企图透过操练、善行、积聚功德以求称义的虚妄显露出来 。

此外他还发现教会的传统原来与圣经教训有很多出入。最后路德猛然醒觉,只有圣经才是终极权威,教会传统也在圣经审判下 。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33 AM
反思与结论:

在选书与阅读间,才发现教会历史那么难以掌握,因为除了需要考虑坊间的诸多著作,还要考虑如何摆脱天主教与更正教各自精彩的“我方历史”论述手法。无论如何,笔者终于学会如何在世界政经文教图景中理解教会的内蕴性与超越性。这当然是两难,教会过分参与政经文教活动或完全不参与政经文教活动,都会有严重后果,但若教会紧抓“为他者”与“外推性”的福音,则仍可能在此两面要求中智慧游走。另外,从一个纵深的视角看,笔者认为大公教会之所以屡次改革屡次堕落,主要还不是因为无法妥善处理政教关系。笔者认同神学前辈托伦斯所说,大公教会在中世纪的问题是他们犯了很严重的神学错误:权威误置 。当时的神学家,将上帝的权威让渡给体制性的教会传统和所谓无误的教皇时,其实就已犯了不可原谅的错 。而接下来,当这些权威受质疑时,他们非但不醒悟,还尽一切所能捍卫,那就使他们的神学越做越错,以至最后无形中使救赎人的管道—教会变成辖制生命成长的机制。

走笔至此,不得不问,今天“已经改革”后的教会除了需要重新校正她的政经文教关系,是否也要深思自己可能会犯神学性错误?比如,在还未尽力理解圣父、圣子的本性与工作时,就迫不急待以自以为是的圣灵论建立有量没有质的教会,而忘了我们需要在历史中偿还“二千万穆斯林弟兄的债”。因此,笔者深深警觉,大马教会仍需各类型自发性的改革,以免不进则退!

待续。。。。。。

慕容仰
06-28-2006, 09:37 AM
参考书目:

中文参考书目:

王贞文:〈信仰的长河—欧洲宗教溯源〉台湾:三民书局,民国91年。
比尔.奥斯丁(Bill. R .Austin):〈基督教发展史〉。中译。香港:种籽,1991。

布鲁斯.雪莱(Bruce Shelley):〈基督教会史〉。中译。中国:北京大学,2004。

托伦斯(Thomas F. Torrance)〈神学的科学〉。中译。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1997。

余达心:〈基督教发展史新释〉香港:基督教改革宗翻译社,1994。

麦格夫(Alister McGrath):〈宗教改革运动思潮〉。中译。香港:基道书楼,1991。

麦格夫:〈历史神学〉。中译。香港:天道,2002。

罗伯特.D林德:“天主教的改革运动”〈基督教二千年史〉。陶理主编。中译。香港:海天,1997,页410-428。

陈钦庄:〈基督教简史〉中国:人民出版社,2004。

萧克谐:〈认识信义宗教会〉香港:道生出版社,1997。

梁家麟:〈基督教会史略〉香港:更新资源,1998。

奥尔森(Roger Olson):〈基督教神学思想史〉。中译。中国,北京大学,2003。

菲利普.麦克奈尔:“革新的种子”〈基督教二千年史〉(陶理主编:中译;香港:海天,1997),页352-365,此处页354-355。

英文参考书目:

Bernard M G Reardon, Religious Thought in the Reformation 2nd Edition (London:Longman,1995)

David Knowles-Dimitri Obolensky, The Christian Centuries-A New History of The Catholic Church, Volume 2 (London: Paulist Press, 1969)

Jean Comby, How to Read Church History-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fifteenth century (London: SCM Press, 1985)

注:现在看来,功课还是做得太匆忙了。。。。。半年后,我已经非常不满意这个成品了。

无论如何,请多多指教。

谢谢!

維記wei_kei
06-28-2006, 10:23 AM
曾經聽過一個說法,就是其實並非馬丁路德想離開公教自立新教,而是公教excommunicate了他,逼於無奈才在公教外創立路德宗,然而到其死前,都渴想回歸公教,只是至終無法如願而已。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從這角度來看,很難說他是想在體制內或外作出改革或是改教--他可能比伊拉斯姆把公教的問題掘得更深,然而在心態上可能與伊拉斯姆無異。

Daniel_Cheung
06-28-2006, 10:33 AM
我對歷史了解不多,有很多東西我從前都是不認識的,實在要多謝您分享您的文章!:)

這是全文嗎?以此文的課題博大來看,這麼短的篇幅的確很難寫出甚麼滿意的作品,可能這是 mission impossible 。例如不少您所提及的政經形勢變化及其對天主教的影響,我看到時不禁問:是否真的如此?有沒有甚麼參考資料作為佐證?但當我看看您的參考資料時,卻不覺得很深入。當然,這樣說,是以這課題的標準看,若考慮到這是神學院裡的功課,這可能已是非常詳盡和博覽的了。

另外,您提到要擺脫我方歷史的論述,有兩點想請教。一,可否試述雙方的「我方歷史」,或提出一些書籍作為代表例子?若不這樣作,讀者(特別那些不是很熟悉教會歷史的讀者)很難看出您在甚麼地方成功擺脫這些論述,只是看到您不像某些更正教人士絕口不提十六世紀改教前的眾多改革。二,擺脫後,您的論述又會是一種怎樣的論述?您大概不會說是「最客觀的論述」吧。

信義宗小學徒
06-28-2006, 11:02 AM
曾經聽過一個說法,就是其實並非馬丁路德想離開公教自立新教,而是公教excommunicate了他,逼於無奈才在公教外創立路德宗,然而到其死前,都渴想回歸公教,只是至終無法如願而已。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從這角度來看,很難說他是想在體制內或外作出改革或是改教--他可能比伊拉斯姆把公教的問題掘得更深,然而在心態上可能與伊拉斯姆無異。

基本上,路德的確是無意自立門戶,而他也的確是被公教革除教籍,甚至連「路德宗」這個名字,也都不是他取的(甚至他不願意使用這個名稱)。我記得上「路德與聖經」這門課的老師曾經說過,路德所推動的改革無非是希望Cathloic Church能成為Catholic Evangelical Church。不過,路德是否至死都渴想回歸公教,這個我就頗為存疑了。:cool:

慕容仰
06-28-2006, 11:14 AM
[QUOTE=
這是全文嗎?以此文的課題博大來看,這麼短的篇幅的確很難寫出甚麼滿意的作品,可能這是 mission impossible 。[/QUOTE]

先回答国栋兄:

谢谢你提出的问题和思考。

实际上,我如果以道学学士的资格要求自己的话,我只需要写3000字(本文6300字)参考5本书(第二年10本,第三年15本,以此类推),而且不能谈那么大的题目(老师起先不给,后来等我找到思路,跟他商量后,他才批准的)。但因为我们的课程安排,使我们无法先上早期教会,而一开始就进入中古时期教会,所以我为了避免莫名其妙的死记硬背人名、地名、事件,才自己选择自修前面部分的教会历史的--简单的说,我写的是老师大部分还没有教的,因此才必须以余达心提供的思路回答自己意欲探索的问题。

不过我没有后悔,因为这是一个虽辛苦却美妙的过程。

另,我的专文引用的资料虽然绝大部分是概论式书籍,但每处引用都有注脚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全文照搬上来而已。

无论如何,你提的问题都很有建设性。若有时间,我的确打算收窄范围重写(现在只能在课余时间补充资料或批驳旧资料)。

谢谢!

慕容仰
06-28-2006, 11:27 AM
曾經聽過一個說法,就是其實並非馬丁路德想離開公教自立新教,而是公教excommunicate了他,逼於無奈才在公教外創立路德宗,然而到其死前,都渴想回歸公教,只是至終無法如願而已。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從這角度來看,很難說他是想在體制內或外作出改革或是改教--他可能比伊拉斯姆把公教的問題掘得更深,然而在心態上可能與伊拉斯姆無異。

还没有看完路德文集,不敢肯定路德是想回到天主教,还是想重建他心目中的大公教会。

个人认为,路德初期肯定倾向于体制内的改教,但被逐出教门,甚至面对教皇的追杀喻令时就怎么也不可能再动用天主教的人力与资源来完成心愿了;因此当时的天主教会说他别有居心 “ 分裂教会 ” 是不公平的。

关于伊拉斯姆与路德的比较是很有趣的,可惜个人手头上的资料不多,不敢妄言。

谢谢!

wilson
06-28-2006, 10:19 PM
拜讀了閣下的大作,正如你所言,可改善的地方不少。暫時放下客套話,直言初步閱讀的感受:

1. 此乃神學院一年級的一科功課,已算不錯。不過似乎犯了一般神學生的錯誤,( 我當年也常犯 ),就是題目太廣,難以聚焦。原本3000字的文章,寫了6000多字,教授可以不改,或是降grade。你的題目是一套專書的題目,難以60萬字內交代清楚。所以你的文章中就只能草草交代各可能性的原因,不過這些可能性原因有必然的關係嗎?對於導致改革時期的可能性改變,可參:http://www.chinesetheology.com/CH3/ModernChurchReference.htm

2. 通常處理歷史,要求第一手資料。可惜你的參考書目欠缺第一手資料。也許可參考:http://www.chinesetheology.com/MartinLuther.htm

3. 歷史文獻是一個可行的入手點。如果你把題目收窄,例如處理《九十五條》的內容,也許更有深度。

4. 先處理第一手資料,然後是第二手。如果你希望持平對待兩者的看法,你要提供當時天主教和路德的觀點,並加上你對有關資料的評價。

直言有一定的危險,是結束的時候。若有得罪處,請見諒。若有錯誤,請指正。

慕容仰
06-29-2006, 07:14 AM
谢谢你的坦率。先澄清一点:我们的专文写作其实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就是以学士资格写硕士功课也是可行的,因为我们是学士、硕士生一起上课的。

如果老师教得好,我自认可以写出一定的水准,但老师一进课室就声明,他的课是“背多分”的,有背就多分,没有背就少分,因为他认为,“历史本来就是用来背的”。(直接引用他的名言)

事前我们问过了高班同学,他们也是这样简介我将要遇到的老师。

正式上课时,老师先派讲义,然后就在前面念念有词的将他给我们的“教会历史综合资料”读一遍,读完就下课了(有时只偶尔解释一下),一问问题就表露不悦--而他的解释完全可以在他给我们看的参考书中找出来--连字句都是一样的。

如果老师专业一点,或努力一点,我是不会这样批评他的;他是好人,虽然想过要改变(我们深谈过),却没有付出相应努力。

我上过梁博士的课,他的华语虽然很蹩脚,但他授课时的努力认真与对教会历史的尊重却给我很多启发。

我不想拿他们比较,但如果基本的尊重学生的求知心都作不到,学生还能从他身上学什么?

我可以接受一个老师有理由的fail我,但不能接受一个把我训练成背书机器的基督徒--我走出学院后,我背的书根本帮助不到我。

无论如何,我写作专文的最初目的不是为了满足野心,乃是为了摸出一种思考教会历史的进路--虽然现在看来,所得到的仅是皮毛,但能经历一段挣扎着思考、阅读与整理资料的过程,已经很满足了。

另外,写完专文后,我满怀感触地写了一些这样的思考:

教会历史怎么教?

有人说: “就这么教,对着讲义读一遍,加上一点点的解释就好了,反正都是确定的人名、地名与各类数据资料而已嘛!”

你自己如果有一天需要教弟兄姐妹教会历史,你是否认同这样的理解与心态?

首先,教会历史于你为何物?

是一套需要背诵的古代资料,还是一件件由过去累积,以至促成今天教会面貌的重要系列元素?

是必须“知道”的事实,还是必须理解的事实?

如果只要知道就好,那很简单,找一本最标准的教科书,或综合几本重要教科书的资料,进而死读死背就好了,因为暗色轮不是说过:“信仰寻求记忆”?

但如果你理解的教会历史是一连串发生在过去,影响至今日而且是必须正视的过去呢?

你会怎么教?

如果是我,我会要求自己先嫠清教会历史最基本的概念:“我要教的是更正教观点的历史,还是天主教观点的历史?”

其实,真的有所谓“更正教/改革宗观点”的历史与天主教观点的历史吗?

历史难道不是对所有史实与观点的综合理解吗?

换句话,阅读历史是不是仅有一个可能?

如果历史不能单纯从“我方的历史”角度切入,而必须包括“他方的历史”以避免以偏概全的权力论述,那么历史应该怎么教才能教出真正理解历史的意义的学生?

的确,这样同时传达更正教观点和天主教观点是困难的;无论对教的人和读的人来说。

但,不那样教,不那样读,我们读的还是真的教会历史吗?

还有,因为神学院在培训的是未来教牧,未来教牧要面对的是“都极力走在回归信仰途中的改革宗与天主教信徒”,那么要怎么让他们以后可以比较不那么彼此敌视进而纠正历史的过错呢?

我的答案是,让他们理解双方的观点和偏差,并以更中肯的教会历史专家的研究结晶为这些未来教牧的资源。换句话,引导学生自己摸索出他们必须走的那一段理解之路,让他们在思索前人的思索时发展出自己成熟的理解。

为什么学生个人的艰辛的成熟理解那么重要?
因为他们今天不能达致成熟的理解,明天他们就无法成为成熟的牧者——可以帮助宇宙教会达致在真理中真正合一的牧者。

除此,教导教会历史时,还有一件要做的事:从“世俗”的角度阅读教会历史,以激励未来教牧理解,他们以后真正要牧养的人,同时是以世俗观点反对他们的人,而不仅是他们借着神学院的亮光“能想象出来的顺民”。

注:要理解教会历史,就要诚实的阅读和理解历代教会在政经文教时空中产生与发展的文化——余达心的《二千年教会历史新释》提供的是思维清晰的脉络(但史料相对不足),梁家麟的《教会史略:十人十事》提供的是教会在世界的影响下的塑形过程,但脉络不清晰,麦格夫的《教会历史—一个纵览》相当不错,但缺乏天主教观点,其他的华尔克、谷勒本等著作的历史资料相当充足,但观点偏颇。可以说至今尚无公认的教会历史好书;但广泛的阅读绝对比锁定一种观点,更能让人心胸开阔并学会真正的鉴古知今。因此,在阅读更正教的观点时不妨读一读天主教的《how to read church history》以平衡视野和读史心态。


谢谢你的直言,谢谢你的资源。

我喜欢在基督教世界寻找真人--真正的人。

有一句说一句,只要说得对,又有什么妨碍?若我今天不能调适别人的直言,以后我会比我现在所批评的人好吗?因此敬请直言。

再谢!

wilson
06-29-2006, 07:35 AM
1. 多謝你的接納,也欣賞你對學術的認真與追求。

2. 我所提及fail與down grade的情況是在十多年前香港某間神學院發生的軼事。因為不了解你那兒的情況,所以我以過去的有限認知作回應。

3. 梁壽華對歷史有熱情,但不懂教學法。梁家麟著重口述傳統,治學有自己一套系統,有熱情不過較主觀。邢福增對文獻的處理相當認真,博覽群書,有熱情,較客觀。

老婆用電腦,待續......:D

wilson
06-29-2006, 08:37 AM
3. 區伯平著重歷史的教訓及其應用方向,惜沒有先認真處理歷史本相。蔡少琪著重第一手的文獻了解。他們各人各有長處,但有一個共通點:歷史評論是基於歷史事實。

4. 歷史是人的詮釋產品,可能有權力因素。如梁家麟的宣道會歷史或建道歷史,都是官方角度的歷史文獻。George Marsden的Fuller神學院歷史則是較客觀的文獻。梁家麟,邢福增等相信王明道日記手稿及共產黨當時的法律文件證明倪托聲犯姦淫,陳終道等堅持倪氏是為信仰而死。梁,邢等認為非基運動並非共產黨推動;趙天恩,林榮洪,梁壽華則堅持是出於共產黨的黑手。對於歷史事件的詮釋,是基於所依據的證據,及解釋的系統。

5. 曾有一位香港大學的歷史系教授指出:對一件歷史事件的充分了解,是建立了一個詮釋的點。思考點與點的關係,便建立一條線。連絡不同的線,便建立一個平面。平面之間的結合,才形成一個立方體。

6. eisegesis or overinterpretation 都不是治史的良方。

wonggk
06-29-2006, 04:35 PM
...
如果老师教得好,我自认可以写出一定的水准,但老师一进课室就声明,他的课是“背多分”的,有背就多分,没有背就少分,因为他认为,“历史本来就是用来背的”。(直接引用他的名言)

事前我们问过了高班同学,他们也是这样简介我将要遇到的老师。

正式上课时,老师先派讲义,然后就在前面念念有词的将他给我们的“教会历史综合资料”读一遍,读完就下课了(有时只偶尔解释一下),一问问题就表露不悦--而他的解释完全可以在他给我们看的参考书中找出来--连字句都是一样的。


看到你形容有這樣的老師,只有和你同聲一哭 :teardrop:

這樣教出來的學生,怎樣可以有分析力?

hh22
06-30-2006, 07:40 AM
1. 此乃神學院一年級的一科功課,已算不錯。不過似乎犯了一般神學生的錯誤,( 我當年也常犯 ),就是題目太廣,難以聚焦。原本3000字的文章,寫了6000多字,教授可以不改,或是降grade。你的題目是一套專書的題目,難以60萬字內交代清楚。

同意wilson兄的講法,老實說,這樣的研究已是很像樣的作品,只是,題目真的太大了,對於個別的改革影響真的已可以成為一篇獨立文章,就算在梁家麟博士的教會歷史著作,採取個別論述已有不少的篇幅。

個人對於路德有所偏好,如果能從路德的生平或思想來論述其對改教運動的影響,相信更有興趣!

真的很多謝你的文章分享,這裏的會員實在是質素與學養皆好的討論者,相信你亦受益不少,我個人看過你的文章後亦覺得著良多,再一次多謝你的分享。歡迎以後多作文章分享!

信義宗小學徒
07-02-2006, 07:24 PM
还没有看完路德文集,不敢肯定路德是想回到天主教,还是想重建他心目中的大公教会。

个人认为,路德初期肯定倾向于体制内的改教,但被逐出教门,甚至面对教皇的追杀喻令时就怎么也不可能再动用天主教的人力与资源来完成心愿了;因此当时的天主教会说他别有居心 “ 分裂教会 ” 是不公平的。

关于伊拉斯姆与路德的比较是很有趣的,可惜个人手头上的资料不多,不敢妄言。

谢谢!

關於Erasmus和Luther的比較,我建議可以從原典著手,就是Erasmus的On Free Will(論自由意志)和Luther的The Bondage of the Will(論意志的被捆綁)。路德文集的第二卷有中譯,可惜Erasmus的部份只有節譯。

clement
07-03-2006, 01:39 AM
關於Erasmus和Luther的比較,我建議可以從原典著手,就是Erasmus的On Free Will(論自由意志)和Luther的The Bondage of the Will(論意志的被捆綁)。路德文集的第二卷有中譯,可惜Erasmus的部份只有節譯。

Actually what is the role of Erasmus in the Reformation ??

維記wei_kei
07-03-2006, 02:02 AM
Actually what is the role of Erasmus in the Reformation ??
有啊,他好像是公教反宗教改革(counter-Reformation)的要員之一。

信義宗小學徒
07-03-2006, 02:11 AM
Actually what is the role of Erasmus in the Reformation ??

大哉問!:eek: 以下是我的淺見,盼望能拋磚引玉。

Erasmus本身是個人文主義者,在改革立場方面,他一方面對於當時羅馬教廷的貪腐深惡痛絕,認為有改革之必要,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認為路德所推動的改革過於激進。不過有趣的是,他對Zwingli的影響相當深,尤其是釋經方面,但是Zwingli的改教立場卻是比Luther更加激進(如果是按Erasmus的觀點)。

另外,我認為Erasmus對改教運動最大的貢獻,應該就是他所編輯的新約希臘文聖經。

wilson
07-03-2006, 02:38 AM
大哉問!:eek: 以下是我的淺見,盼望能拋磚引玉。

Erasmus本身是個人文主義者,在改革立場方面,他一方面對於當時羅馬教廷的貪腐深惡痛絕,認為有改革之必要,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認為路德所推動的改革過於激進。不過有趣的是,他對Zwingli的影響相當深,尤其是釋經方面,但是Zwingli的改教立場卻是比Luther更加激進(如果是按Erasmus的觀點)。

另外,我認為Erasmus對改教運動最大的貢獻,應該就是他所編輯的新約希臘文聖經。

totally agreed with what you've posted.

clement
07-03-2006, 01:05 PM
大哉問!:eek: 以下是我的淺見,盼望能拋磚引玉。

Erasmus本身是個人文主義者,在改革立場方面,他一方面對於當時羅馬教廷的貪腐深惡痛絕,認為有改革之必要,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認為路德所推動的改革過於激進。不過有趣的是,他對Zwingli的影響相當深,尤其是釋經方面,但是Zwingli的改教立場卻是比Luther更加激進(如果是按Erasmus的觀點)。

另外,我認為Erasmus對改教運動最大的貢獻,應該就是他所編輯的新約希臘文聖經。

說來慚愧,我是通過閱讀許多國內研究基督教的人文學者的人文論述角度才認識伊拉斯謨的人文精神,並且大概知道他與宗教改革有關係。但具體而言那些關係是甚麼,國內論述似乎不多談論(或者尚未談及,他們仍然比較關心宗教改革巨星路德和加爾文)。

clement
07-03-2006, 01:08 PM
說來慚愧,我是通過閱讀許多國內研究基督教的人文學者的人文論述角度才認識伊拉斯謨的人文精神,並且大概知道他與宗教改革有關係。但具體而言那些關係是甚麼,國內論述似乎不多談論(或者尚未談及,他們仍然比較關心宗教改革巨星路德和加爾文)。

不過,該慚愧的也不僅僅是我。如果不是信義宗或者加爾文長老宗的,不少神學工作者恐怕也未必非常熟悉宗教改革運動,覺得「老套」,而更多熟悉甚麼莫爾特曼呀、朋霍費爾(潘霍華)呀、蒂利希(田立克)呀、巴特呀。但其實許多當代西方神學家的思想淵源最終都要追溯到二十世紀之前的四個世紀裏面!

信義宗小學徒
07-04-2006, 07:06 AM
不過,該慚愧的也不僅僅是我。如果不是信義宗或者加爾文長老宗的,不少神學工作者恐怕也未必非常熟悉宗教改革運動,覺得「老套」,而更多熟悉甚麼莫爾特曼呀、朋霍費爾(潘霍華)呀、蒂利希(田立克)呀、巴特呀。但其實許多當代西方神學家的思想淵源最終都要追溯到二十世紀之前的四個世紀裏面!

其實認真說來,我也需要慚愧了。雖然我是以研究路德為志向,但是對於改教的整體時代背景的認識還是淺薄的很,遑論是這些同時代相關人士的思想及其影響了。
看來這條路還真是難行啊!:dunno:

維記wei_kei
07-04-2006, 08:17 AM
其實認真說來,我也需要慚愧了。雖然我是以研究路德為志向,但是對於改教的整體時代背景的認識還是淺薄的很,遑論是這些同時代相關人士的思想及其影響了。
看來這條路還真是難行啊!:dunno:
你又太過謙了,我想在這兒你對路德的了解已經很少有人能及了,而且人生尚有很長的路要走,請努力吧,盼望有天見到你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