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布爾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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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布爾特曼的解釋學神學 http://philo.ruc.edu.cn/dept/teacher/wp/zhangxu/200605/797.html

「布爾特曼是20世紀的神學大師，聆聽上帝之道的先知。他以存在主義解釋聖經新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它是一個哲學家，他從根本上來說是一個基督教的神學家，一個新約學者。布爾特曼的神學解釋學其特徵是對基督教末世論的解神話化，也就是為了使現代人能理解和接受基督教的宣道而對新約神話的語言進行一種存在主義的理解。布爾特曼解釋學神學的本質就在於基督論，也就是說，末世論的上帝之道啟示在耶穌基督的復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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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別處 (http://www.armbell.com/forum/viewtopic.php?t=2899&start=0&mforum=liberalhk)這樣談過布爾特曼：

雖然有好多偉大的當代神學家，例如巴特、朋霍費爾（潘霍華），甚至莫爾特曼，他們建立了龐大的神學體系，或者作出了系統性的闡釋，但我自己仍然鍾情於布爾特曼（以及施萊爾馬赫），欣賞大師們不斷努力提出新問題，揭示新視野，並且有力而扼要地把問題歸結起來。而且布爾特曼和施萊爾馬赫都是「七頭十角」的人，在不同領域都有建樹，雖然其理論結論本身已經過時，但考慮到當時的語境和問題意識，他們作為探路者實在功德無量。

布爾特曼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初期就提出了許多存在神學（或者存在哲學）的論題，而海德格爾也是在一九二七年才發表《存在與時間》；由此起碼可以看出，布爾特曼不是那些把時下流行哲學理論直接間接搬過來做神學工作的學者。我甚至大膽地認為布爾特曼在一些重要的神學問題上對海德格爾有所啟發。布爾特曼早於伽達默爾，所以伽達默爾繼續發揚了海德格爾的學說，這並不奇怪，伽達默爾比布爾特曼深入，這也是可喜的事情。

布爾特曼的神話學理論也恰恰啟發了利科（Paul Ricoeur）和弗萊（Hans Frei）這些下一代的人。在今天，搞神學甚至搞哲學的人，不是紛紛回到經典去嗎？布爾特曼本人就沒有摒棄過經典。

我固然知道布爾特曼的局限和時代性，但當你比較的時候，也請考慮到時差代際的問題——畢竟他們不是同代人。布爾特曼有力地駁斥了例如哈納克（Adolf Harnack）和里敕爾學派（Ritschlians）的過時觀點；他自己也被更新的理論所取代。（話說來，他跟辯證神學的瓦解有多少關聯？）

但我很相信一點：如果要繼續做神學的話，光看例如巴特的體系是不足以讓你產生新的問題意識的。布爾特曼的創見恰恰能夠開啟一些獨特的視界。

從神化（myth）到福音宣講（kerygma）的過程，恐怕是在所難免的，因為現代啟蒙思維已經無法接納這種過去的言說方式－－這尤其需要考慮到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德國的人文精神氛圍（而不是美國或者華人的教會語境！）。

至於布爾特曼與《聖經》研究的關聯，這不是我的關心，所以比較不熟悉。我的側重點是神話學方面的。我只看過《新約神學》，以及《約翰福音》的序言（可惜其中關於邏各斯和希臘化影響的討論已經過時了）。其他例如The History of the Synoptic Tradition或者其他書信研究都沒有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