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校園bbs引起轟動的一篇文章

[clement]

在北大校園BBS引起轟動的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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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底線及粗體字都係日本人對中國人既睇法......]

　　我生長在東北的哈爾濱，雖然從小唱著"大刀向鬼子的頭砍去……"，聽著歷史老師
很憤恨的叫日本人"倭寇"、"鬼子"，看著諸如731部隊之類的報道和展覽；但這並不影
響我兒時對日本的看法，記得小的時候，同學錄上"最向往的地方"一欄，我填的都是"
日本"。
　　那個時候覺得日本的動畫片很好看，日本的小電器好用，甚至連日本的忍者和劍道
高手，都是我心中的偶像。小時候拿著木棍模仿日本人劈劍的經歷，我現在都記憶猶
新。漸漸的，人也長大了, 有機會聽到見到更多關於日本的東西，這中間當然有那段不
短的歷史，有日本國內對中國的看法，有日本經濟的強大，和時常能聽到的"友好鄰邦
"、"一衣帶水"之類的宣傳。
　　可以說，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並沒有對日本有任何心理上的戒備和敵意；甚
至，可以說是有點諂媚的向往。我當然也聽到過"南京大屠殺"、"731細菌部隊"、"旅順
大屠殺"和數不清的日本人在侵略時的歷史；但是，我始終認為，那些已過去了，記著
就可以了，干嗎要抱著不放哪？兩國友好不是很好嗎？這些和他們這一代日本人沒關系
啊……等等如是的想法。

　　2000年，我從東北的哈爾濱來到了上海，異鄉的生活，給了我更多的機會接觸不同
的人和事，也讓我有機會能夠更深的思考一些問題。
　　剛來上海的時候，有人聽到我是來自哈爾濱的，時常會問到："你們恨日本嗎？"。
那時，我都會以東北人的身份告訴他："東北人都恨日本，他們侵略過我們"；但是讓我
說具體我恨他什麼？我根本說不出來，因為在那時的我的印像裡，我是沒有任何情感的
累積的，只是出於道義和理所應當的層面上才會說這些。

　　直到那一天。

　　那時2000年冬天的一個晚上。我和幾個好朋友在復旦旁邊的一個漫畫pub（樂靜宜
開的漫畫吧）過通宵。那個pub在上海算是小有名氣的，裡面都是日本的漫畫和其他的
書籍，氛圍弄得很好。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服務生，頭上系著頭巾，很恭敬的在旁邊問道:"先生，可以
聊聊嗎？"。我們高興的歡迎了他，當然，第一句話是禮節性的問了一句"您是哪裡人啊
？"，他的回答很巧妙："我是哪裡人不重要，我在哪裡就是哪裡人，你們覺得我是哪裡
人吶？"，然後他用上海話問："哪曉得伐？"。聽到朋友說他是廣東人，就用廣東話說
："你知吾知嘎？"，然後用北京話一樣的北方音調的普通話對我說："您說哪？"。由於
他的相貌和舉止，我們一致猜他是日本人，他不置可否，對我們笑笑說："這個不重
要，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好嗎？"。他向我們借了筆和紙，然後，很認真地看著我，說："
你是東北人，我問你一個地方你知道嗎？"然後在紙上很流利地寫下了兩個很漂亮的漢
字："奉天"；寫好之後，他抬頭看看我說："這裡本來可以做都城的，可惜......"，我
馬上覺得來者不善，可能因為面對的是外國人所以激發了我的感情，我很正經的和他說
："先生，您寫錯了，現在已經沒有叫做奉天的城市了，'奉天'現在叫'沈陽'，叫做'奉
天'的那個年代，一去不復返了。"
　　他笑笑說："那可不一定"。
　　然後他在紙上畫了一張世界地圖說："這個就是世界，你們對世界有什麼看法嗎？
沒有，因為你們是不思進取的民族。我們不是，我們的目標不只是奉天，東北，甚至中
國。我們的目標就是——"，他用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然後很有力量的說："全世
界!!!"
　　我笑了笑說："世界屬於誰不是你們定義的，什麼事情都有他的規律。你憑什麼說
中國人不進取？你憑什麼瞧不起一個這麼有文化底蘊的民族？"
　　"你們總在談文化，我很敬重中國的文化，我覺得我一輩子也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
一點點內容，這也是我一直學習中國文化的原因，但是你們哪？你們中國人，自己的文
化知道多少？甚至我可以說，中國人，懂中國的文化，絕對沒有我們日本人懂得多。儒
學的思想是什麼？為什麼孔孟會被尊奉到那麼高的地位？你們誰能說出來？"
　　"中庸、仁，這些就是儒學的精髓"。我將我當時僅有的有關中國文化的知識搬出
來。我那時的心情相當復雜。是啊，他問更多哪？我還能知道了嗎？我們這一代認真的
又很少人對中國的文化感興趣甚至研究過，一個連自己文化都不懂的人，怎麼配和別人
理論文化的問題啊？
　　我們馬上問了他很多關於中國的問題，看他是否真地對中國的文化有所了解，讓我
們吃驚的是：第一次大一統、唐代盛世、元清的少數民族統治、甚至"春天的故事"，這
所有的東西，他都能很清晰甚至很透徹地告訴我們其經過和影響。他自豪地說："一個
不研究自己文化的民族，就是落後和愚昧的！是被別人瞧不起的！"
　　我馬上回擊："你們日本人就被別人瞧得起嗎？別忘了黃種人在美國是什麼地位？"
　　"你去過美國嗎？你了解美國嗎？如果沒有，請不要妄加判斷。我在美國生活過兩
年，我想，在美國，亞洲人如何，我應該比你有發言權。"
　　我啞口。
　　"有一次我去買首飾，選了好久，服務生態度都很生硬；而當我告訴她我是日本人
的時候，他馬上很恭敬的幫我選，還抱歉地說：'對不起，我還以為您是香港人吶'，這
就是尊重，是你們永遠享受不到的尊重。"
　　"你當人家真的尊重你啊？還不是因為日本人的錢。"
　　"就算是為了錢，怎麼樣？事實就是人們尊重日本人，不只是因為錢，更是因為日
本強大，因為日本人的素質比中國人高。"
　　"你憑什麼說中國人素質低？你去過幾個地方？"
　　"我去過十幾個省，絕對比你去過的地方多，讓我說為什麼，我不舉別的地方，我
現在所在的城市是上海，這算是你們中國最好的城市了，可是怎麼樣呢？人們像盲人一
樣根本不看紅燈的過馬路，乘坐交通工具的時候向發狂一樣的擠來擠去、隨地吐痰、晚
輩在街上辱罵長輩，這些都是真的吧？"
　　我又啞口，朋友接到說："有些人是這樣，但是不代表所有人是這樣啊。我們深圳
人就不會亂搶位子，亂穿馬路。"
　　"噢？是這樣的嗎？對不起，我沒有去過深圳，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看看。"他
的表情變得恭敬起來。這更接近我過去對日本人的看法。但是，這沒有維持多久。
　　"素質，什麼叫素質？你們的孩子都被大人包在家裡，生怕孩子吃苦。我小的時
候，爸爸每天都讓我四點起床去跑步，當時我很不理解，還有些恨他，可是現在，我感
激我的爸爸，是因為這樣的鍛煉，使我形成了堅毅的意志，讓我形成了日本人的精神。
這麼差的基礎，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強大的民族？ "
　　"我在美國做過hotel的manager，當時有兩個人被辭掉了，一個是日本人，一個是
中國人。他們都歸我管，兩個人都來求我，說自己能勝任現在的工作，讓我幫忙。我並
沒有因為其中有日本人而偏袒他，我讓他們做同樣的工作，誰做好了把誰留下。很不幸
的，兩個人真的都不是很熟練，我當時教了他們怎麼做，讓他們繼續做好，那個日本人
很認真地聽我每一句話，最後做得很好，而那中國人又懶又不努力，我都不知道他搞了
些什麼。最後我忍無可忍。我沒有把他當人的對他喊：'你給我滾！'"
　　"無可否認有素質差的人，但是這並不能代表全部，難道你的意思是每個中國人都
這樣？我們有很多人很努力的工作，很敬業，難道你就沒看到這些？"
　　"工作？你們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互相排擠，懂什麼叫團隊嗎？你們連兩個地方的
人都會互相看不起，不要說一個團隊裡來自各個地方了。中國人是最惡心的民族，到處
都是一個地方的人看不起另一個地方的。"
　　其實他說的這些有很多是我一直想說的，但是作為中國人，我只能抱著復雜的心情
繼續和他理論。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你對中國的地域了解多少？"
　　"南方中國人和北方中國人我都研究過，我還做過類似的報告給日本政府。"他看著
我說："日本人比較看得起你們，你們像日本人，是真正的男人，在遇到侵略的時候會
團結起來抗爭。這也讓我們吃了很多苦頭；而南中國人比較聰明，他們不會願意卷入犧
牲和努力；所以他們願意發展經濟。但是一旦有戰爭發生，他們將是最容易制服的亡國
奴。"
　　"不許你誣蔑我的同胞！"我義正言辭的告訴他。
　　"你不要覺得中國人多團結多偉大，韓國人在國家出現困難的時候可以全國人民捐
金子給政府，在你們中國，可能嗎???"

　　我完全怔住了。

　　是啊，他說的千真萬確啊！可能嗎？大家也可以自己想像，如果是你，你會嗎？

[Garlic]

似乎日本真的瞧不起中國人，怪不知在外交事上日本一直壓著中國。

中國教會仍逃不出中國人的宿命，總愛搞派系、拉山頭、圖私利、窩裡鬥！中國(包括香港)可真正健康成長嗎？

[clement]

似乎日本真的瞧不起中國人，怪不知在外交事上日本一直壓著中國。

中國教會仍逃不出中國人的宿命，總愛搞派系、拉山頭、圖私利、窩裡鬥！中國(包括香港)可真正健康成長嗎？

暫且不談那個日本人的看法有多大的代表性，但重新認識自身固有深厚的文化傳統（不僅僅限於中國哲學、中國思想、中國文化精神，但這些東西畢竟也相當重要），豈不是我們身為中國人當行之事嗎？

而我想，這個「基督教人文學會」其實並不僅僅是Society of Humanities and Christianity，還是一個「華人的」基督教人文學會。我這裡不是想談甚麼「中華神學」、「漢語神學」的問題和爭論，而是想說出，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

中國人有功夫，有點心，但不少人只重視外在形式或者實際好處（例如強身建體），但卻未必肯去探究功夫與個人修為、境界提升、精神修煉的關係，探究點心糕點與美的追求的關係。但不少日本人做這些都普遍地認真。


－－關於「不僅僅限於中國哲學、中國思想、中國文化精神，但這些東西畢竟也相當重要」，我還要多加一句：我不是說，哲學重要，文化不重要，也不是說，哲學重要，茶、圍棋不重要。但其實中國人本身以前也有對茶進行過深切反省，也有類似茶道的東西，更加通過詩詞歌賦來表達有關的精神境界。日本人就不但吸納了茶，更加非常重視茶背後的文化意蘊。茶道是日本人相當重視的。同樣，圍棋也成為日本的國粹。但這些深切反省、精神境界、文化意蘊，卻在中國人這裏不怎麼受到重視，覺得「不切實際」，彷彿是吃飽飯沒事做才做的玩意，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另外，日本人對儒學的確很重視，起碼勝於國人的重視吧（我們中國人卻在五四之後大反儒學及其他價值）。


－－當然，並非所有日本人都是那麼認真。要描述在一個文化中起作用的精神的時候，我也承認，很難兼顧並且考慮到所有的個體。

[nkcwong]

我不否認那位日本人對中國人批評，有不少是說得對的。但我不知道日本真的是不是這麼好。

他們怎樣對待韓裔日本人便可見一斑，很多韓裔日本人都不想保留韓國人姓氏，怕道地日本人歧視。但我在美國，我的孩子沒有壓力一定要連姓氏都改掉。

日本的所謂民主制度，是大和民族主義式的民主制度，是排斥性的，他們能否像歐美國家一樣，做到multicultural democracy，各族兼容嗎？我想不然。

相反，中國人雖然較像一盤散沙，但對於融入其他社會文化，較靈活，不會像日本人一樣有所謂「民族保護主義」。看看導演李安，能夠跨越文化拍牛仔片，而且是拍美國人最敏感的議題之一，便是可圈可點了。日本人呢？我看不到？

但我承認，我對日本所知的不多，也想大家賜教。以上所說的，可能貽笑大方。

[Garlic]

曾讀報見專欄作家說，中國發明很多東西，很突出，就是不提升至最top，例如絲，中國發明了絲，但不懂發展，而絲到了法國，做成了頂級時裝。

中國文化很多精深處，但社會氛圍不共融，一盤散沙，不能打整體戰，國家整體便進步不大吧。

所以我極執著和平、合作、互諒，這也為耶穌的遺訓：合而為一！

[銀狐]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位作者不質問一下，日本人於二次大戰的暴行，以及那死不認錯的自欺，篡改教科書等等。

德國總是承認二次大戰中的暴行，但日本人呢？這樣不老實的民族，有何光輝可言？

[clement]

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位作者不質問一下，日本人於二次大戰的暴行，以及那死不認錯的自欺，篡改教科書等等。

德國總是承認二次大戰中的暴行，但日本人呢？這樣不老實的民族，有何光輝可言？

日本人固然有不足啦。

但中國人又會好得多嗎？

我這樣說，並不是"大家都是壞人，所以大家都對的"意思。

起碼中國人才會有文化革命，自己人打自己人。

[筆是大遲]

其實那位作者在北大貼這文，似乎不寫給人來歌頌日本人的德性，而是激發人對現今中國人的人文質素。所以銀狐所講的雖然是事實，但派不上用場。若昔日的敵人，今天的對手在人文質素上可刺激人悔改，這也是一個值得「利用」
的好工具。

又想起蘋果核戰記裡的一翻話：起碼我知道人造人不會自相殘殺。

[wslee]

As a Chinese living abroad, and have been talking about China with some Japanese friends before, I admit that I said quite similar things as the Japanese guy's comments on the Chinese also.....

It is not important whether a Chinese should be more familiar with the Chinese culture more than a Japnenese does; I once met a German lady who loves Chinese culture so much that she studies Chinese philosophy and spent sometime in Taiwan, and speaks fluent mandarin, this is just something natural for her to know more Chinese philosophy than I do. The important thing is the respect towards the culture, respect to the Chinese identity itself... There is really a lack of national spirit among the Chinese which I feel also..

Never mind whether the Japanese culture is good or bad, just make the Chinese culture good and stand up herself... The Japanese is very good in adapting other people's strength into their owns, never mind whose, and thinks of standing up as a whole and REALLY DO IT; this is something worth learning; we lack their directness in doing things like this. This is an important difference.

[Daniel_Cheung]

我有點懷疑這篇文章不是記實的，可能只是構想出來的。那人有好學識、走遍四海、又在公司裡任管理層，想必是一把年紀，四、五十歲的了，不管甚麼國家的，會這麼有空和缺德地在通宵酒吧裡揶揄別人的國家文化嗎？這篇文章會否是一位中國人虛構出來為求激發民族感情，要國民發憤圖強？

民族特性這回事又的確存在。或者準確點說，未必是民族的問題，而是不同文化下成長的人，整體來說的確會有不同的傾向。 wslee 說的那位德國女士，和他（和我）在美國認識的很多熱愛別國文化的人士，要在一個國家出現強烈的多元文化後，才會開始流行的。

回應 clement #3 的分享，我對「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 ，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裡最後一部份－－「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有點商榷。當然，若把「有識信徒」理解得狹窄一點，這幾乎必然是真的，但是這不能否認可能有些廣義一點的有識信徒是不追求這些的。不如 clement 分享一下為何你認為是會這樣。

[clement]

回應 clement #3 的分享，我對「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 ，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裡最後一部份－－「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有點商榷。當然，若把「有識信徒」理解得狹窄一點，這幾乎必然是真的，但是這不能否認可能有些廣義一點的有識信徒是不追求這些的。不如 clement 分享一下為何你認為是會這樣。

我固然不排除有些流著中華文化的血的人（這個說法比較修辭性，指那些出身自中華文化背景的人）完全否定自身文化，但這並不是我所指的「華人有識信徒」，他們只是血統上華人，不是文化上有身份認同的華人。另外，有識信徒不是指有術信徒，具備許多專業知識，或者是醫生，或者是律師，但除此以外並無對自身文化的領會和認同以及反思。

我在說那番話的時候，又的確是想到所謂狹窄一點意義上的「有識信徒」，即或他們實際上不是必然地會追求這些追求，但一旦他們覺察得到自己對文化上有身份認同並且對基督宗教信仰有信仰委身，一旦他們反思自身的中華文化身份以及基督宗教信徒身份，這種結合的訴求應是潛在著有待喚發的－－除非他們最終決定要麼放棄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要麼放棄對基督信仰的委身。

我的一個假定是：一個有識信徒不會容讓自己的信仰生活與其他生活領域存在著割裂的狀況而不尋求整合。

[Daniel_Cheung]

我的一個假定是：一個有識信徒不會容讓自己的信仰生活與其他生活領域存在著割裂的狀況而不尋求整合。

我只是有點懷疑「自己」的「其他生活領域」是否必須是中國文化，特別在這個交化交雜的世代，或許資本主義、潮流文化、工作上所面對的次文化，是更貼身的其他生活領域，而它們與中國文化沒有很密切的關係。

[clement]

我只是有點懷疑「自己」的「其他生活領域」是否必須是中國文化，特別在這個交化交雜的世代，或許資本主義、潮流文化、工作上所面對的次文化，是更貼身的其他生活領域，而它們與中國文化沒有很密切的關係。


固然不必是中國文化。但文化（以及文化差異）的重要性就算在今天，就算在商業世界裏面，也是不容輕視的。

[Daniel_Cheung]

固然不必是中國文化。但文化（以及文化差異）的重要性就算在今天，就算在商業世界裏面，也是不容輕視的。

若然如此，反省者屬哪一國和它的文化，就不再那麼重要。

[clement]

「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 ，一直是［明清以來為數不少］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

若然如此，反省者屬哪一國和它的文化，就不再那麼重要。

其實我的話並沒有絕對命令（定然律令）的意思，非做不可，而只有假然律令的意思，如果想的話就應該做。

[Garlic]

「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 ，一直是［明清以來為數不少］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

其實我的話並沒有絕對命令（定然律令）的意思，非做不可，而只有假然律令的意思，如果想的話就應該做。

如果以現代的地球一體化或文化混合，想到不必強調以上結合，在身處國外的人或許是的，但身在中國國土的人可能是急需，因國土內每人正在受文化傳統影響，只是不清晰，沒整理，所以頭暈轉向。

另外，如果在中國文化是好的，值得提昇、轉化，推陳出新，提供給世人，而文化混合也需要優秀的文化，中國文化和其他精神整合能對全世界提供有特色的貢獻，也是值得的。

例如西方古典音樂，其實吸收了許多不同的國家的特別音樂而融合而成，每一國家的文化也可成為世界文化的一部分素材。

未細想，只拋磚引玉。

另外，文化的根，可能是逃不了的，我未曾離鄉，未能深刻體會，或許Gardon, Norris, Tony 可一談吧。

[nkcwong]

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




其實我的話並沒有絕對命令（定然律令）的意思，非做不可，而只有假然律令的意思，如果想的話就應該做。

回應[/FONT][/COLOR] clement #3 的分享，我對「追求中國人文精神、人文文化、精神境界與基督教人文精神、基督教信仰、精神境界的（理論上和實踐上的）結合 ，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裡最後一部份－－「一直是華人有識信徒所追求的事情」－－有點商榷。當然，若把「有識信徒」理解得狹窄一點，這幾乎必然是真的，但是這不能否認可能有些廣義一點的有識信徒是不追求這些的。不如 clement 分享一下為何你認為是會這樣。


我固然不排除有些流著中華文化的血的人（這個說法比較修辭性，指那些出身自中華文化背景的人）完全否定自身文化，但這並不是我所指的「華人有識信徒」，他們只是血統上華人，不是文化上有身份認同的華人。另外，有識信徒不是指有術信徒，具備許多專業知識，或者是醫生，或者是律師，但除此以外並無對自身文化的領會和認同以及反思。

我在說那番話的時候，又的確是想到所謂狹窄一點意義上的「有識信徒」，即或他們實際上不是必然地會追求這些追求，但一旦他們覺察得到自己對文化上有身份認同並且對基督宗教信仰有信仰委身，一旦他們反思自身的中華文化身份以及基督宗教信徒身份，這種結合的訴求應是潛在著有待喚發的－－除非他們最終決定要麼放棄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要麼放棄對基督信仰的委身。

我的一個假定是：一個有識信徒不會容讓自己的信仰生活與其他生活領域存在著割裂的狀況而不尋求整合。



我也挺同意張兄。是否一定要很懂四書五經才算「有識」的華人信徒？絕大部份的美國人都記不清或無法一一列舉美國的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及 美國憲法所保障的自由與權利，遑論認識民主理論，那麼是否可以說他們沒有，或不認同民主精神？

梁燕城在北美就常常呼籲華人信徒要貢獻中國，彷彿要回到中國，要懂中國哲學文化，像他一樣，才是真正有識的華人信徒，以華人身份貢獻當下所處的北美社會，在他眼中，好像還是not good enough。但是很多對全球華人社會有貢獻的知識份子，不一定熟讀中國文化。你翻查美國大學的工程系，數學系，甚至少數的人文系，就有不少華人，裏面相信包括了基督徒，這些人不一定對中國文化及哲學認識很多，但不能說他們只是「有術」但「無識」的華人或華人信徒。

相反，很多人研究中國文化，比如美國的一些智囊組織，他們主要是從國策出發，認同中國文化有多少，就值得商榷。

我個人連所謂假然律令hypothetical imperative的「應該」，都很懷疑是否適合，因為這意味一種文化的essentialism，有很大的排斥性。我每逢去梁燕城的演講，就覺得自己是「二等華人（知識份子）信徒」，因為我不是研究中國哲學及文化的，但是我在《時代論壇》寫了這麼多的文章，都是想華人教會好，這個學會成立，我有份，也是為華人信徒服務，難道我真的是「二等華人（知識份子）信徒」？

這種「文化本質主義」或「文化沙文主義」我無法接受。有了信仰，更不應該把文化身份提昇到這種排斥性地步，論「知」排輩。

所以我不同意Clement兄這句，這個說法太strong﹕「但一旦他們覺察得到自己對文化上有身份認同並且對基督宗教信仰有信仰委身，一旦他們反思自身的中華文化身份以及基督宗教信徒身份，這種結合的訴求應是潛在著有待喚發的－－除非他們最終決定要麼放棄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要麼放棄對基督信仰的委身。」

文化身份的認同可以有程度性的，按個人的歷史及身處的處境調整，不一定要identify all the way down，更不一定要完全回歸源頭（origin）。北美華人有很多在農歷新年都不派利是的，難道他們因此不夠「中國化」或「華人化」。我就甚少慶祝農歷新年，但是我參加了一個反華人歧視組織，難道這種身份的覺醒還不足夠？一定要讀完四書五經儒釋道，才是真正「龍的傳人」？現在我的小孩在中文學校讀中文，但我不會要求他一定要深入讀過儒、釋、道才算是Chinese American，也不會跟他說中國是他的家。美國才是他的家，中國不是。

[if_chf24]

我想，不如這樣說：
基督信仰的實踐都是處境化的，因此每人的處境的差異對以上論題都很重要。
也許Clement兄等，人在香港（作為大中華之一部份），與nkcwong兄等身處美國不同。前者，國籍＋民族＋文化＝中國人；後者，國籍＝美國，民族＝華人，文化＝華裔美國人文化？？
因此，我以為Clement兄之言的有效性，未必是全球的華人，這就是nkcwong兄說的「文化身份的認同可以有程度性的」。我自己是一個British Hong Kong Chinese，所以我也明白你們的感受。
但Clement兄所言，仍有其重要性，茲在於中華文化作為世上各大文明體系之一，其生命力與影響力之大，對基督教在本世紀之普世發展（不單是在中國），有很大的影響。不如這樣說吧，如果我們這裡一班普世華人基督徒（不限於身在中國的中國人，也包括我們這些拿N國護照的華人）中的creme de la creme，都沒有辦法在我們的生命和學術上體現基督信仰在廣義的中華文化中的本色化或處境化，小弟以為，那麼，基督教長遠在中華文明中的發展就真的會很困難了。在當下時局，普世各國都出現國族主義、民族文化或宗教原教旨主義的復興大盛，基督教與中國傳統文化之對話，實有其必要性和迫切性。而其重負，必在華人基督徒知識份子身上。是故，即或海外華人之感受或有不同，對大中華地區之華人信徒而言，Clement之言，或許有其啟發意義。
這也是我業餘「研究」印度基督教神學之用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通過印度基督徒在印度思想文化背景下的神學論述，以反觀漢語神學的發展。

後補:原本我寫「他山之玉,可以攻錯」,回家查辭典,發展有誤,應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或「他山之石,可以為錯」,作為二字詞是「攻錯」。

[nkcwong]

我想，不如這樣說：
基督信仰的實踐都是處境化的，因此每人的處境的差異對以上論題都很重要。
也許Clement兄等，人在香港（作為大中華之一部份），與nkcwong兄等身處美國不同。前者，國籍＋民族＋文化＝中國人；後者，國籍＝美國，民族＝華人，文化＝華裔美國人文化？？
因此，我以為Clement兄之言的有效性，未必是全球的華人，這就是nkcwong兄說的「文化身份的認同可以有程度性的」。我自己是一個British Hong Kong Chinese，所以我也明白你們的感受。
但Clement兄所言，仍有其重要性，茲在於中華文化作為世上各大文明體系之一，其生命力與影響力之大，對基督教在本世紀之普世發展（不單是在中國），有很大的影響。不如這樣說吧，如果我們這裡一班普世華人基督徒（不限於身在中國的中國人，也包括我們這些拿N國護照的華人）中的creme de la creme，都沒有辦法在我們的生命和學術上體現基督信仰在廣義的中華文化中的本色化或處境化，小弟以為，那麼，基督教長遠在中華文明中的發展就真的會很困難了。在當下時局，普世各國都出現國族主義、民族文化或宗教原教旨主義的復興大盛，基督教與中國傳統文化之對話，實有其必要性和迫切性。而其重負，必在華人基督徒知識份子身上。是故，即或海外華人之感受或有不同，對大中華地區之華人信徒而言，Clement之言，或許有其啟發意義。
這也是我業餘「研究」印度基督教神學之用意：他山之玉，可以攻錯。通過印度基督徒在印度思想文化背景下的神學論述，以反觀漢語神學的發展。

整體而言，我不否定你的說法。我並不否定需要研究中華文明，其實有很多西方現代思潮，中國傳統哲學文化很早就可以說已經有了。我的問題是，是否只要你是華人知識份子--包括信徒在內，就必定要研究中國哲學和文化不可，否則的話，就是「二等華人知識份子」，我覺得我們無權下這種論斷。如果我們each contribute in his or her own way to enriching the Chinese Christian community， then that is good enough。為何要爭論誰是比其他人更加authentic的華人信徒知識份子？

其實我也認為學會應多考慮閱讀儒釋道的東西，但是我不能因為某某不研究這些東西，就說他（她）是低一等的知識份子，有意無意要求對方研究中國哲學及文化不可。百花齊放就好了，無須論「知」排輩。

至於你這段﹕「如果我們這裡一班普世華人基督徒（不限於身在中國的中國人，也包括我們這些拿N國護照的華人）中的creme de la creme，都沒有辦法在我們的生命和學術上體現基督信仰在廣義的中華文化中的本色化或處境化，小弟以為，那麼，基督教長遠在中華文明中的發展就真的會很困難了。在當下時局，普世各國都出現國族主義、民族文化或宗教原教旨主義的復興大盛，基督教與中國傳統文化之對話，實有其必要性和迫切性。而其重負，必在華人基督徒知識份子身上」，我有以下想法﹕

可能我太西化吧，也可能我沒有這麼任重道遠。我認為在我的崗位做好自己的本份，教好我的學生，令其他族裔的人見到我是一位附責任的華裔老師，我覺得已經是最好推廣華人文化了。至於是否一定要進深研究中國文化及哲學，是學術性的「偶然」，不是學術性的「必然」。

只是我的個人意見。也許我是習慣辯論，詞鋒可能太過銳利，請多多包涵。

（其實箇中還牽涉許多問題。例如，華人知識份子信徒娶（或下嫁）「白人」或其他種族人士，是不是出賣中國文化，出賣華人信徒身份？是否一定要娶（或下嫁）華人，才是真正的龍的傳人？在越來越流動性的當代社會（所謂liquid modernity--借用社會學家Bauman），人的文化身份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是這麼僵化了，我們更難作出這種判斷。）

[clement]

如果以現代的地球一體化或文化混合，想到不必強調以上結合，在身處國外的人或許是的，但身在中國國土的人可能是急需，因國土內每人正在受文化傳統影響，只是不清晰，沒整理，所以頭暈轉向。

另外，如果在中國文化是好的，值得提昇、轉化，推陳出新，提供給世人，而文化混合也需要優秀的文化，中國文化和其他精神整合能對全世界提供有特色的貢獻，也是值得的。

例如西方古典音樂，其實吸收了許多不同的國家的特別音樂而融合而成，每一國家的文化也可成為世界文化的一部分素材。

未細想，只拋磚引玉。

另外，文化的根，可能是逃不了的，我未曾離鄉，未能深刻體會，或許Gardon, Norris, Tony 可一談吧。

從全球的角度來看，中華文化也可以成為構成「全球」文化的一個構成性因素，跟其他文化、其他宗教、其他民族同樣作出貢獻。

在我的論述中，並沒有單一化地看待中華文化的傾向，我跟那些主張中華文化有一個單一不變的實體的人不同。在我理解中，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淵源本身都是多元的。

[clement]

［回應nkcwong］


我固然不會看得那麼「死」，認為很懂四書五經才算有識的華人信徒；但四書五經所蘊含的思想（我主要指那些有分構成「有識的華人信徒」的「華人身份」以及「文化識見」的思想因素），應該為有識的華人信徒所關心的，他們也受到這些思想所影響（嚴格地說，這些思想構成了他們理解自身、理解世界的出發點甚至背景，甚至構成了他們的文化身份認同）。

根據類似的原理，一個有識的美利堅信徒儘管未必熟悉美國的文史哲，但卻會受到這些文史哲的精神所塑造，他們也認同這些價值，儘管也可以在某些程度上有所保留甚至作出批判。（我用「美利堅」一詞，所指的是美利堅文化，而不是美國這個政治實體。）我這樣便回答了你的問題，是否實際上認識民主理論並非最重要，更加重要的是受到這些價值的塑造，甚至認同於這些價值。

讓我們先不管梁燕城的看法吧。我所謂的「有識」「無識」是指文化識見，這個恐怕跟對華人社會有無貢獻無關，除非所謂貢獻特別是指文化建設上或者思想方面的貢獻。

但是很多對全球華人社會有貢獻的知識份子，不一定熟讀中國文化。你翻查美國大學的工程系，數學系，甚至少數的人文系，就有不少華人，裏面相信包括了基督徒，這些人不一定對中國文化及哲學認識很多，但不能說他們只是「有術」但「無識」的華人或華人信徒。我的用語或者有對立「術」和「識」的傾向（「有識 信徒不是指有術信徒，具備許多專業知識，或者是醫生，或者是律師，但除此以外並無對自身文化的領會和認同以 及反思」），但我其實並無這個意思。而且「有識」也並不是非黑即白，可以有程度上之別。－－我本來寫得頗清楚：「文化上有身份認同的華人」（#11）。

我的所謂假然律令，並沒有本質主義的意思，並沒有排斥多元性的解讀。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對Ａ、Ｂ……等等有所認同，而且希望有能夠溝通這些認同的話，那麼他們就應該去追求結合。這更多是一種勉勵和鼓勵，而非命令；而所謂假然律令，也是基於自覺要求，而不是他人強加的。而Ａ、Ｂ每個項目本身也無須用本質主義的方式來理解，彷彿Ａ、Ｂ是穩定的、封閉的、恆常不變的。我沒有這些意思，因而沒有「文化本質主義」。所謂命令，從康德意義來看，總是自主、自覺的命令，完全沒有壓迫的意思。

而這種自覺的結合追求，相信也與本會的宗旨有關。本會並不會強迫人必須整合學科，但這並不妨礙本會鼓勵有關的追求。（如果有理解錯的話，請即時指正。）

而你對於梁燕城的演講有負面感受，這跟我有關嗎？他的問題在於混淆「認同某種價值（作為委身內容）」與「熟悉某種價值（作為知識對象）」，我並沒有這樣做。我更沒有作出這種價值判斷。所謂有識無識，也僅僅描述現象。我並沒有強迫沒有興趣的人去追求結合，因而沒有「文化沙文主義」。但我也不希望看到相反的傾向，把有識無識之別完全取消，佳大歡喜（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純粹想提出這麼一點）。

你說的「文化身份的認同可以有程度性的，按個人的歷史及身處的處境調整，不一定要identify all the way down，更不一定要完全回歸源頭（origin）」，我基本上同意。我並不排拒程度性。

但我說的「但一旦他們覺察得到自己對文化上有身份認同並且對基督宗教信仰有信仰委身，一旦他們反思自身的中華文化身份以及基督宗教信徒身份，這種結合的訴求應是潛在著有待喚發的－－除非他們最終決定要麼放棄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要麼放棄對基督信仰的委身」 ，又有甚麼問題呢？其實我的話的意思就是，只要Ａ與Ｂ兩種身份認同或者價值體系相遇，就會產生一些差異、衝突需要應對。這些問題早晚也是要處理的（而我也只不過是說，「潛在著有待喚發」），除非我們認為任由這些問題繼續存在是最好的處理辦法。難道保持著分裂是好事？

關於根源問題，我暫時仍在思索。如果「中華文化」本身沒有有機的一體性，那麼「中華文化」完全可以分解為其構成元素，但如果「中華文化」本身是一個有機的整體，那麼溯本清源並非不合理的事情（況且我也沒有強調必須完全回歸源頭）。我也沒有說，談論身份認同必須從這麼一個宏觀的層面出發。

既然我所談的是自覺的價值認同，那麼紅包不紅包並非重點，並非「中國化」或「華人化」的準則。但參與保護某國的行動本身並不足以構成對該國的文化認同。正如一個外國人也可以參加反華人歧視組織，但這並不等於文化認同；唯有你根據你對華人身份的認同而參加反華人歧視組織，這就是你的身份的一種體現。


小孩子自小在外地成長，讀過儒釋道，也不等於對中國文化有所認同。不過讀過一些儒釋道比沒有，應該產生更大的助緣吧。但我在這裡並沒有打算談論教育學的問題，因為我不熟悉。

[Daniel_Cheung]

但四書五經所蘊含的思想（我主要指那些有分構成「有識的華人信徒」的「華人身份」以及「文化識見」的思想因素），應該為有識的華人信徒所關心的，他們也受到這些思想所影響（嚴格地說，這些思想構成了他們理解自身、理解世界的出發點甚至背景，甚至構成了他們的文化身份認同）。

我想，我質疑的正是，今天的華人信徒是否仍受四書五經的思想所影響（不是指有意識地學習），構成著他們的自身理解和身份認同。這個，你只是斷言為真。若為真，你接下去說的當然（大體上）都有道理。

[nkcwong]

而這種自覺的結合追求，相信也與本會的宗旨有關。本會並不會強迫人必須整合學科，但這並不妨礙本會鼓勵有關的追求。（如果有理解錯的話，請即時指正。）



當然沒有理解錯，Clement請放心暢所欲言。本會絕不會強迫人必須整合學科，只是會員的任何言論都沒有不被受理性審視及批評的豁免權利—包括我自己的言論在內。我只是依循你提倡的「假然律令」去思考，看看到底是否有問題。

［回應nkcwong］

我固然不會看得那麼「死」，認為很懂四書五經才算有識的華人信徒；但四書五經所蘊含的思想（我主要指那些有分構成「有識的華人信徒」的「華人身份」以及「文化識見」的思想因素），應該為有識的華人信徒所關心的，他們也受到這些思想所影響（嚴格地說，這些思想構成了他們理解自身、理解世界的出發點甚至背景，甚至構成了他們的文化身份認同）。

你說的「文化身份的認同可以有程度性的，按個人的歷史及身處的處境調整，不一定要identify all the way down，更不一定要完全回歸源頭（origin）」，我基本上同意。我並不排拒程度性。

我的所謂假然律令，並沒有本質主義的意思，並沒有排斥多元性的解讀。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對Ａ、Ｂ……等等有所認同，而且希望有能夠溝通這些認同的話，那麼他們就應該去追求結合。這更多是一種勉勵和鼓勵，而非命令；而所謂假然律令，也是基於自覺要求，而不是他人強加的。而Ａ、Ｂ每個項目本身也無須用本質主義的方式來理解，彷彿Ａ、Ｂ是穩定的、封閉的、恆常不變的。我沒有這些意思，因而沒有「文化本質主義」。所謂命令，從康德意義來看，總是自主、自覺的命令，完全沒有壓迫的意思。



既然你說你『不會看得那麼「死」』，既然你也認同不一定要identify all the way down，那麼就需要把你的假然律令改為「如果一個人對Ａ、Ｂ……等等有所認同，而且希望有能夠溝通這些認同的話，那麼他們就應該按他們對A、B認同的程度或意願去追求某種程度的結合」，這樣修改的話，那麼我無異議。你原來的版本too strong。


讓我們先不管梁燕城的看法吧。我所謂的「有識」「無識」是指文化識見，這個恐怕跟對華人社會有無貢獻無關，除非所謂貢獻特別是指文化建設上或者思想方面的貢獻。

而你對於梁燕城的演講有負面感受，這跟我有關嗎？他的問題在於混淆「認同某種價值（作為委身內容）」與「熟悉某種價值（作為知識對象）」，我並沒有這樣做。我更沒有作出這種價值判斷。所謂有識無識，也僅僅描述現象。我並沒有強迫沒有興趣的人去追求結合，因而沒有「文化沙文主義」。但我也不希望看到相反的傾向，把有識無識之別完全取消，佳大歡喜（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純粹想提出這麼一點）。


請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與梁有關。我只是想指出如果把你原來版本的假然律令具體演绎，就不難出現梁這種例子﹕一定要非常懂中國文化及哲學，像他一樣，才是真正有識的 華人信徒典範。

當然你說得對，文化識見與有無貢獻不一定有直接關連。客觀來講，如果X比Y 懂多儒釋道的東西，X比Y在大部份情況底下在這方面更有識見。這點我同意。但要注意，我只是說大部份情況底下識見與知識多寡有直接關係，多懂不一定保證有高度獨立的思考批判能力，因為可能只是一個學究（pedant）而已。因此，我也舉出一些從國策出發的外國人，他們可能比很多中國人都更懂中國文化，但是他們研究中國文化，主要從策略性的角度，有點像Edward Said所說的那種以後殖民主義為出發點，是否認同中國文化，就值得商 榷了。

問題是，你同時也談身份認同的問題。身份認同是與貢獻有密切關係的。如果我說我是華人，但是我從來就不理會，不服務華人社群，我怎麼可以說我是真正認同。身份認同不單只是說說而已，同時要實踐的，要實踐的話，就不能不談貢獻了。是否對自身認同的群體有所貢獻，也是決定那人是否屬於某某群體的一個重要因素。



「但一旦他們覺察得到自己對文化上有身份認同並且對基督宗教信仰有信仰委身，一旦他們反思自身的中華文化身份以及基督宗教信徒身份，這種結合的訴求應是潛在著有待喚發的－－除非他們最終決定要麼放棄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要麼放棄對基督信仰的委身」



對不起，最後一句排中（exclusive middle）宣稱也是太強了﹕「除非他們最終決定要麼放棄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要麼放棄對基督信仰的委身。」這樣理解的話，華人信徒選擇娶白人的信徒或其他種族的基督徒人，選擇部份同化，或只是選擇性認同中國文化，是否是大逆不道？這些人一定不是基督徒？信仰沒有超越文化身份認同的一面嗎？所以我在前貼提到﹕「例如，華人知識份子信徒娶（或下嫁）「白人」或其他種族人士，是不是出賣中國文 化，出賣華人信徒身份？是否一定要娶（或下嫁）華人，才是真正的龍的傳人？在越來越流動性的當代社會（所謂 liquid modernity--借用社會學家Bauman），人的文化身份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是這麼僵化了，我們更難作出這種 判斷。」



既然我所談的是自覺的價值認同，那麼紅包不紅包並非重點，並非「中國化」或「華人化」的準則。但參與保護某國的行動本身並不足以構成對該國的文化認同。正如一個外國人也可以參加反華人歧視組織，但這並不等於文化認同；唯有你根據你對華人身份的認同而參加反華人歧視組織，這就是你的身份的一種體現。



我當然不是單以公義的身份參與反華人歧視組織，我只是想指出貢獻也是一個決定身份認同的重要因素，並不是識見而已。

[clement]

我想，我質疑的正是，今天的華人信徒是否仍受四書五經的思想所影響（不是指有意識地學習），構成著他們的自身理解和身份認同。這個，你只是斷言為真。若為真，你接下去說的當然（大體上）都有道理。

我其實甚至沒有在內容上界定些甚麼。甚麼四書五經，甚麼梁燕城二等信徒論，都不是我的主張，也不是我提出的。

但我仍認為古代經典仍然在其著作用（正如《聖經》繼續在世俗的歐洲中起著作用影響著不自認為基督徒的歐洲人）。這些說法有甚麼問題呢？

[clement]

我其實甚至沒有在內容上界定些甚麼。甚麼四書五經，甚麼梁燕城二等信徒論，都不是我的主張，也不是我提出的。

但我仍認為古代經典仍然在其著作用（正如《聖經》繼續在世俗的歐洲中起著作用影響著不自認為基督徒的歐洲人）。這些說法有甚麼問題呢？

不過，儒釋道的影響，我想不是需要急著去否定的，彷彿是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為何中華的文化要這樣被看待呢？

例如看看武俠小說，那種佛道氛圍是彌漫著的。（這也許就是為甚麼：「基督死光」、「基督火舌」、「真理之劍」，在漢語的語境沒有武俠小說那種情調。這種情調並不是隨便弄個名堂就可以產生的，而是需要一種（或許多種）文化背景才可以烘托出來的。）

[nkcwong]

我在post#4 質疑到底日本文化是否這麼好。最近偶而在網上看到一些日本電視台的娛樂性節目，真的很猥褻及帶有虐待狂。

有一個節目要求參與者（全是男士）速說繞口令，說錯了就要往他們的下體打。另外一個節目也是要求參與者（也是男士）回答問題，答錯了就要將另外一個參與者的屁股往那位答錯問題的男士移近，一直到那個人的屁股緊貼那位答錯問題的男士的臉部為止。更離譜的是，屁股是暴露的，而且排泄的部位是對準對方的口鼻的。

不明白為何這種劣等趣味及帶虐待狂的節目可以出街，也一瞥日本人為何在二次大戰可以這麼殘暴。

[clement]

調 查 「 來 生 是 否 願 做 中 國 人 」 惹 禍

[Source Unknown]

網 易 主 編 突 遭 解 僱
內地 對 媒 體 的 控 制 日 益 加 劇 ， 絲 毫 容 不 下 幽 默 、 抒 發 心 聲 的 話 題 。 繼 上 周 胡 錦 濤 流 淚的 漫 畫 導 致 一 名 漫 畫 家 被 迫 封 筆 後 ， 內 地 三 大 門 戶 網 站 之 一 的 網 易 ， 其 兩 名 主 編 昨日 亦 突 然 被 解 僱 ， 懷 疑 與 一 項 「 如 果 有 來 生 ， 你 願 不 願 意 再 做 中 國 人 ？ 」 的 調 查 有關 。

［。。。］

引 發 是 次 「 炒 魷 」 事 件 的 調 查 「 如 果 有 來 生 ， 你 願 不 願 意 再 做 中 國 人 ？ 」 ， 由 4 日 開始 ， 截 至 13 日 為 止 ， 共 有 11,113 名 網 民 參 與 。 結 果 令 人 意 外 ， 在 近 年 數 起 事 件 中， 處 處 凸 顯 民 族 情 緒 高 漲 的 民 眾 ， 竟 有 高 達 64.2% 的 網 民 表 示 不 願 意 再 做 中 國 人 ，主 要 原 因 是 「 做 一 個 中 國 人 缺 乏 人 的 尊 嚴 」 （ 佔 37.6% ） ， 以 及 在 內 地 買 不 起 樓 ，感 覺 不 幸 福 （ 佔 17.7% ） 。 而 選 擇 來 世 再 做 中 國 人 的 網 民 ， 不 到 四 成 。 其 中 18.3% 的 網 民 認 為 「 我 愛 祖 國 ， 沒 有 別 的 原 因 。 」 而 因 中 國 歷 史 悠 久 、 文 化 博 大 選 擇 再 做中 國 人 的 ， 僅 有 6.8% 。

大 部 份 選 擇 不 願 做 中 國 人 的 網 民 ， 失 望 地 稱 ︰ 「 雖 然我 愛 中 國 ， 但 中 國 卻 不 愛 我 」 。 他 們 均 對 內 地 目 前 的 社 會 制 度 、 醜 惡 現 象 、 看 不 到任 何 希 望 而 感 到 不 滿 ， 並 認 為 中 國 目 前 是 歷 史 上 最 齷 齪 的 時 代 ， 沒 有 信 仰 、 道 德 、誠 心 、 愛 ， 卻 只 有 無 知 、 虛 偽 、 冷 漠 、 奸 詐 、 欺 騙 。 有 網 民 更 直 指 願 做 香 港 人 ， 因為 在 中 國 沒 有 人 權 ， 只 有 獨 裁 、 打 壓 人 民 言 論 。

面 對 目 前 生 活 環 境 ， 有 網 民指 做 中 國 人 太 窮 、 太 累 、 擔 子 亦 太 重 ︰ 「 一 個 人 賺 錢 要 面 對 上 有 老 下 有 小 以 及 不 知有 多 少 位 數 的 房 貸 。 雖 然 我 的 收 入 還 可 以 ， 但 就 是 找 不 到 生 活 的 感 覺 。 」 亦 有 網 民指 ︰ 「 像 現 在 這 樣 亂 糟 糟 的 環 境 ， 人 心 難 安 的 社 會 ， 不 要 說 來 生 ， 來 一 百 世 也 不 願做 中 國 人 。 」 調 查 結 果 與 網 民 心 聲 ， 顯 然 與 當 局 提 倡 的 「 和 諧 社 會 」 不 符 。
［。。。］

[Daniel_Cheung]

可能除了信仰道德外，驟眼看來香港人也會說同樣的話。（當然，他們的不夠錢，是相對於香港生活指數而言。）

[Garlic]

可能除了信仰道德外，驟眼看來香港人也會說同樣的話。（當然，他們的不夠錢，是相對於香港生活指數而言。）

如果問日本人，南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