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ew Full Version : 信仰與神學有多近?
Daniel_Cheung
09-14-2009, 11:23 PM
《時代論壇》有人發表這文章,〈信仰與神學有多近?〉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5375&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原以為難得有人談神學,我也想回應一下,怎料內容卻空洞洞的,到一個地步不知可以回應甚麼。雖然有人投稿是值得鼓舞的,但的確引不起甚麼興緻。(究竟是我走得太前,抑或現在沒有人做到少許思考工夫?)倒是古斌在那裡寫回應,令我覺得有些話想說。
古斌聲稱,信仰必須是有前理解的,因此沒有一手信仰這東西。人們愛用「信仰好像吃蘋果,吃了才知道好壞,未吃時,談多少也沒用」來比喻信仰,但古斌認為吃蘋果可以是一手的,所以兩者無法相提並論。
我不認為古斌的言論合理。宗教經驗本身可以是一手的,就是直接地經驗上帝。但的確,這不是很多人都有的經驗,宗教經驗本身有很多種類,有些很強烈地是詮釋下的確認,有些卻是怎樣詮釋也不能不承認的。再者,吃蘋果可以是一手?這講法似乎亦不太符合那些強調一切事情皆詮釋的觀點。這樣的話出自古先生的口,令我有點大惑不解。
danielchan
09-15-2009, 10:20 AM
同意會長的話,不單內容空洞,而且像拉雜而成。的確沒有回應價值。下面註明那個標題是編輯所加。所以原作可能沒有標題。編輯加的這個標題未免給人太大期望,也給人更大的失望。
clement
09-15-2009, 11:53 AM
同意會長的話,不單內容空洞,而且像拉雜而成。的確沒有回應價值。下面註明那個標題是編輯所加。所以原作可能沒有標題。編輯加的這個標題未免給人太大期望,也給人更大的失望。
神學思考(theological thinking)是一種反思活動,其對象就是信仰、人神關係、上帝。
而神學學科(theology as academic discipline)就是基於這種反思活動而產生的這樣一門學術研究,目的是建立知識體系。
神學實踐與神學學科,就如科學應用與科學理論的關係一樣。
信仰是什麼,倒不容易論說,不是不可能,只是頗費邊幅。就算說是一種人神關係,一種「終極關懷」,一種「實存抉擇」,這些字眼本身也需要再加論述......而信仰與神學的關係,又不能簡單二分為有委身參與跟無委身參與。
至於古斌所要說的,或者不是沒有道理,但他這樣說,只是說了信仰有若干特性。但他的老問題就是,他無法區別「信仰有A特性」的這個A,是一個偶然屬性,還是一個本質屬性。這要求更多的分析和論證,而他不善於此,也不屑於此(但自己卻又很喜歡嘗試去談)。
不但如此,他不嚴謹,概念滑轉,那麼一些千古難題在他手中也會輕鬆化解。但這只能是戲言。讀者需要這種戲言作安慰,正如讀者需要梁燕城那類論述,沒辦法。
clement
09-15-2009, 12:16 PM
信先於對信的理解,但有沒有未經詮釋的信?任何信,在我們接受的時候,那已經是預先被詮釋的,所謂傳承,是從別人手裡接過來。
信仰跟吃一個蘋果不同,吃蘋果的體驗先於理解,但在某些事物被指認為信仰來經驗時(由經歷"神引領",到經歷"神蹟醫治"),已經是一種詮釋的選擇。所以,所謂的"一手信仰",其實是一個神話。(但我們可以有吃蘋果的一手經驗)
如果神學是指一間系統的靜態知識,那麼信仰距離它很遠;但如果神學是指動態的詮釋活動,以及這活動所依歸的事物的"神學性",那麼,神學就是預先給定的,我們一早跟它混雜,糾纏不清。
引用法國女性主義者Kristeva的講法,任何符號都是預先有著意義的,所謂跨文本性inter-textuality,就是這種無法逃避的關連,只有嬰兒的牙牙學語,那前符號的,才是未被這連結沾上的。同樣道理,大部份人都是用已有的信仰符號去認識信仰,可以理解這符號的操作就是神學。
古斌的想法基本上是信仰=faith,神學=understanding,但這種領悟是指實存意義上的領悟,而不是一般概念反思那種理解。領悟是有involvement,概念反思是not involved,當然不是絕對對立。就如愛-愛的參與式理解(involved understanding)-愛的概念分析,三者可以並存於同一個人身上,是三個層面的東西。
1. 古斌的敗筆在於,沒有說清楚信仰到底在何種程度上是「預先被詮釋的」,也沒有進一步說明何謂「預先被詮釋的」。
他雖然懂得選擇這個概念,但不懂得再作分析。這個概念其實可以包含的不相同的事情,他沒有仔細區分:
1. 我們信的時候,處身一個符號系統之中,但所信的對象(「上帝」)不屬這個符號系統,但可以利用這個系統。因此,上帝可以利用這個符號系統來顯現自己,但上帝總是處於這個系統之外。例如摩西見到燒的荊棘,但上帝不在荊棘那裡!上帝不依賴荊棘這個符號。毋寧說,上帝在於這個既存的符號系統/認知系統之外(燒而不毀的荊棘是不尋常的)。上帝break opens這個符號系統。
2. 我們信的時候,處身一個符號系統之中,但這個符號是封閉的,而所信的對象(「上帝」)也被包括在這個符號系統中。上帝無法break open這個符號系統,上帝也是 language game/language play 的一個環節而已。這種看法其實蘊含著某種"無神論",否定了上帝可以超越體系的超越性。
喜歡講「他者」的人,應該傾向第一個立場,應該擁護一種靈光乍現的「一手性」。
喜歡講「他者」但又同時喜歡講神聖機構(教會及其傳統)為他者之代表的人,則會比較喜歡第二個立場,否認「一手性」。但這種立場將屬天跟屬地的東西混在一起了。
值得留意的是,「第一手上帝經驗牽涉符號」,跟「凡牽涉符號的就不是第一手上帝經驗」可不是相同事情。
2. 另一個不當類比,就是以為吃蘋果不涉及「預先詮釋」(因為他要突顯信仰的預先被詮釋性格),這是自打嘴巴。我們吃「蘋果」之前,也是根據一般經驗來相信這是一個蘋果,這是一個無毒的東西。如果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藍色的蘋果,我們就不會放在口中。我們吃蘋果,也已經是一種詮釋的選擇。總之第二段難以合理地說明。應該說,他要證明的東西(信仰與吃蘋果這類日常活動絕對不同),恰恰是他本身預設的東西。他是乞求論題,beg the question。
3. 靜態知識跟動態詮釋,即是我剛才所指出的 theology as conceptual system VS theology as understanding in heideggerian sense。彼此其實不衝突的,「原發信仰>信仰領會=神學>神學概念表述系統化」。原發信仰跟信仰領會可以有所糾纏,構成一個「詮釋學循環」,這並無什麼稀奇。
4. 「任何符號都是預先有著意義的」(古斌所說的)跟「任何符號的意義都預先被限定」(古斌所意指的)是不同的東西。前者是 meaning is necessarily pre-disposed,即任何語言符號都有意義沉澱,是前代人賦予的。這完全沒有問題。但問題在於,我們能不能改動意義?既然可以,就不存在什麼大問題了。我們可以用語言符號來改變語言符號。我們在符號體系中改變符號體系,並不為其所限。我們不需要要求一種 "未被沾上的" purity。
如果這一點大家也同意,那麼高舉「符號」、「詮釋學」的重要性,就不是問題關鍵了。問題就正如,任何活動,包括信仰,都涉及大腦神經,但信仰是否 depend on 大腦神經呢?不是說,信仰詮釋學或者信仰神經學不可談,但這跟信仰本身的 proper object 是否緊要攸關呢?是否談了信仰詮釋學或者信仰神經學,信仰/神學的問題就自動解決?
Daniel_Cheung
09-20-2009, 01:20 PM
同意會長的話,不單內容空洞,而且像拉雜而成。的確沒有回應價值。下面註明那個標題是編輯所加。所以原作可能沒有標題。編輯加的這個標題未免給人太大期望,也給人更大的失望。
此文作者寫了個回應,也是說那標題不是他的,雖然他會負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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