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A

View Full Version : Design Argument


sbchan
09-13-2006, 12:36 AM
這星期上課的內容是design argument。這課程其實是有online reading的,但我不能公開,真想看內容的話可以pm我。不過其實這online reading是很簡單的,我將當中的條目放在這裡。不到三十頁的一章可以提及這麼多題目,每個題目的內容之少便可想而知了。


AT A GLANCE: THE DESIGN ARGUMENT
1. Paley’s Biological Design Argument
1.1. Formulated as an Argument from Analogy
1.2. Formulated as an Abductive Argument


2. Darwin’s Evolution Objection
2.1. The Evolution Objection
2.2. Creationism

2.2.1. Scientific Creationism
2.2.2. Intelligent Design Theory (ID)
2.2.2.1. ID and the Nature of Science
2.2.2.2. ID’s Scientific Claims

3. The Fine-Tuning Design Argument

4. Hume’s Philosophical Objections
4.1. The Weak Analogy Objection
4.2. The “Who Designed the Designer?” Objection
4.3. The “It Does Not Prove the Existence of the Traditional Theism”
Objection

WEB RESOURCES AND FURTHER READING
The Classic Design Argument
Hume, D. (1989).Dialogues Concerning Natural Religion. Amherst, MA:
Prometheus Books. Available online at http://www.philosophyofreligion.
info/humedcnr.html.
Paley, W. (1963). Natural Theology. New York: The Bobbs-Merrill Co.
The complete text is online at http://www.hti.umich.edu/cgi/p/
pd-modeng/pd-modeng-idx?typeheader&idPaleyNatur.
Evolution
Dawkins, R. (1996). The BlindWatchmaker: Why the Evidence of Evolution
Reveals a Universe without Design. New York:W.W. Norton & Co.
Dennett, D. C. (1995). Darwin’s Dangerous Idea.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Creation Science
Morris, H. M. (1974). Scientific Creationism. San Diego, CA: Creation-
Life Publishers.
Intelligent Design
Behe, M. (1996). Darwin’s Black Box: The Biochemical Challenge to
Evolution. New York: The Free Press.
Dembski, W. A. (1999). Intelligent Design: The Bridge between Science
and Theology.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Shanks, N. (2004). God, the Devil and Darwin: A Critique of Intelligent
Design Theory.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The General Debate
Manson, N. A. (Ed.) (2003). God and Design. New York: Routledge.

筆是大遲
09-13-2006, 12:49 AM
設計的一個重要問題是,超自然是甚麼。我覺得許多批評設計論的人,其實都是批評超自然。有些主張設計論的,事實上也把超自然納入了設計論。若把設計與超自然分開處理,則設計是否還是那麼大問題呢?

Daniel_Cheung
09-13-2006, 07:59 AM
sbchan 是不是在說笑,一星期兩堂內教這麼多東西?

sbchan
09-13-2006, 11:23 AM
係呀,就係教了這麼多。:d

clement
09-18-2006, 12:12 PM
最近在看康德第三批判,其中提到一些關於「目的論」的觀念。

我在這裡不是想交代康德的觀點,不過我想問的是,當我們談到「設計」或者「目的」的時候,所謂「設計」或者「目的」到底是一種關於自然事物的理論知識,還是只不過是一種判斷力(faculty of judgment)運用的結果(由主體所要求,但不涉及客體)呢?

簡單點說,這是一個factual description,還是一個aesthetic/value judgment ?

sbchan
09-18-2006, 12:17 PM
最近在看康德第三批判,其中提到一些關於「目的論」的觀念。

我在這裡不是想交代康德的觀點,不過我想問的是,當我們談到「設計」或者「目的」的時候,所謂「設計」或者「目的」到底是一種關於自然事物的理論知識,還是只不過是一種判斷力(faculty of judgment)運用的結果(由主體所要求,但不涉及客體)呢?

簡單點說,這是一個factual description,還是一個aesthetic/value judgment ?

我猜....是前者?

clement
09-18-2006, 12:27 PM
我猜....是前者?

但「設計」或者「目的」是一個知性(即:認知)概念嗎?

在康德看來,要在哲學層次談及一種 purposiveness,只能是主體根據判斷力的運用外加在客體上的,因此美的判斷、壯麗(the sublime)的判斷以及目的論的判斷都不是認知概念。(這種看法在當今英美的討論中如何被回應?)

當然,在生物學上,我們或者會看到一種 biological sense of purposiveness,例如胃是「用來」消化,促進有機體的生命成長。

在美國的design argument討論中,人們是否主要是根據 biological sense 來談論是否有一個 designing intelligence ?

筆是大遲
09-18-2006, 06:40 PM
但「設計」或者「目的」是一個知性(即:認知)概念嗎?

在康德看來,要在哲學層次談及一種 purposiveness,只能是主體根據判斷力的運用外加在客體上的,因此美的判斷、壯麗(the sublime)的判斷以及目的論的判斷都不是認知概念。(這種看法在當今英美的討論中如何被回應?)

當然,在生物學上,我們或者會看到一種 biological sense of purposiveness,例如胃是「用來」消化,促進有機體的生命成長。

在美國的design argument討論中,人們是否主要是根據 biological sense 來談論是否有一個 designing intelligence ?

我估,爭論的一個核心就在這裡。Michael Ruse認為設計就是一個metaphor,指的就是康德式的主體判斷力對外界作出的一種purposiveness的判斷後的一個表達。但對智慧設計者來說,作為科學,是否能夠藉著一些推理,以empirical means去評審這種判斷力施放得是否恰當。他們認為可以,生物的複雜性只是其中一個例子,我們身處的宇宙的巧合性也是另一個例子。他們指出,目前的許多應用科學,都是採取類似的推理方式來偵察設計。

boundary
09-19-2006, 03:35 AM
Schelling 後來似乎就把自然的這種合目的性歸結為自然本身的統一性,而沒有安放在人的判斷力當中,這種自然哲學視自然為一目的性的整體,多元的統合,乃是絕對精神的某種呈現,而人在自然中又是最能意識絕對精神的存在,人最體現這種目的性。似乎目的性隱含某種內在的價值。問題是這種理解是科學的嗎?

clement
09-19-2006, 03:55 AM
Schelling 後來似乎就把自然的這種合目的性歸結為自然本身的統一性,而沒有安放在人的判斷力當中,這種自然哲學視自然為一目的性的整體,多元的統合,乃是絕對精神的某種呈現,而人在自然中又是最能意識絕對精神的存在,人最體現這種目的性。似乎目的性隱含某種內在的價值。問題是這種理解是科學的嗎?

根據康德,把這些談論作為普遍地(對所有人都有效地)具有認知意義的知性知識,是會陷入二律背反的,而且自然界裏面存在著那麼多個相互衝突的個別目的,如何談論得到一種統一性呢?說個簡單例子(雖然未必很好),信徒為了萬有生靈而感謝上帝,但他們會為弱肉強食的自然定律(這是一個科學觀察下得出的定律而已,並非一個形而上學的絕對規律)而感謝上蒼嗎?我們會為SARS病毒的受造奧妙而感謝上帝嗎?

在自然科學的層次上,若存在著彼此相互衝突的個別目的,如何談論得上一種統一性呢?「上帝存在的可能性是53%」這些並非先驗的論證,而是後驗的論證。當然,或許我們都可以承認,談論先驗目的論論證不是現今英美等地的哲學討論的關注。若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可以聚焦起來,集中在根據自然科學研究成果的後驗論證上。那麼,我原來的問題就可以理解為:在當今英美等地的哲學討論中,人們所關注的是否一種基於自然科學研究成果的事實性判斷(factual judgment)。Benedict Chan猜是事實性判斷,而非審美性的價值判斷(aesthetic/value judgment)。既然如此,那麼從事實性判斷來理解現今的目的論論證,就是理解的切入點了。

這樣一來,問題便是,智慧設計者所能依據的是甚麼的推理或者經驗性方式來作出任何評判呢?他們是否認為「生物的複雜性」和「宇宙的巧合性」都是可以直接從自然科學研究中客觀地推論出來,而不涉及屬人的主觀投射(projection)?



回到超驗哲學以及後來的德國觀念論的問題上。謝林並不是要作出一種理論性的論證,因此我不認為謝林藝術哲學的主張在這裏適用。既然謝林是從藝術直觀的角度出發來說,這就不可以作為傳統式目的論論證的理論基礎。雖然在謝林看來,自然的目的性似乎沒有建立在人的判斷力上,而是在絕對精神的展現上,但所謂「絕對精神的展現」 都是一種藝術性感受。

用直觀或者所謂「境界觀照」是不可以作為論點和論證的。如果你將謝林思想實存化,視之為一種個人層面的觀照,那麼完全沒問題(只不過這不是一種論證,但這卻可以說僅僅對你而言是有吸引力的想法);但一旦把這些作為理論論辯的論點的話,恐怕就難以作為證據在辯論中被接納了。


P.S. 「科學的」(wissenschaftlich)一詞是歧義的,根據古義是知識學問的意思,根據今義是自然科學知識的意思。謝林的想法肯定不是自然科學意義上的。儘管在那時代,許多浪漫派喜歡對自然科學的成果作審美聯想,但這些都不能說是「科學的」,而只能說是「直觀的/直覺的」(intuitiv)。

Daniel_Cheung
09-20-2006, 09:41 AM
在美國的design argument討論中,人們是否主要是根據 biological sense 來談論是否有一個 designing intelligence ?

在英美哲學討論裡,人們普遍仍認為可以既相信自然主義(即無神論),又可以相信生物或物質裡有設計。例如在濃厚自然主義思影響下的科學哲學裡,人們仍會熱切地討論可以怎樣理解「設計」,如 Ruth Millikan 論設計。 Alvin Plantinga 就曾批評這個,他認為,在自然主義下,在盲目進化裡,人是很難出現一個可靠認知物質世界的各項認知官能。(參 Warrant and Proper Function 最後兩章。)所以,認知能力的設計在自然主義下並不能 make much sense ,最終還是要在有神論裡才 make sense ,於是,用 Swinburne 式的 Bayesian view ,這裡倒可成為支持神存在的一個論證。這一點引起很多人迴響,至少已有一本文集和十多篇論文是談這個的了。

alexyu
09-21-2006, 01:57 AM
用 Swinburne 式的 Bayesian view ,這裡倒可成為支持神存在的一個論證。這一點引起很多人迴響,至少已有一本文集和十多篇論文是談這個的了。

I have the book by Swinburne but haven't read it yet. To my understanding of Bayesianism, it is a form of inverse probability: given the consequence/data/evidence, you can update the probability. To me it is in aligment to the converse reasoning in abduction.

Some anti-ID scholars, such as Sober, argued that one cannot compute the probability of design given the observation alone. If I see an engine and says it is likely that it was designed by a Boeing enigneer, then at least I know how a Boeing enigneer makes an engine. We see the nature and then conversely argue that it is by design. But without the knowledge of how an intelligent deigner would make the nature, the ID reasoning is inverse or converse reasoning.

Nonetheless, it is not a problem to some variants of Bayesism. However, William Dembski embraced the Fisherian approach and downplays Bayesian. The following is my old essay, which is a critic of Dembski:

鄧布斯基是數學博士,他當然引用了統計學、或然率的方法,去論証宇宙是經過創造者精心設計,而不是隨機發生的。鄧布斯基的統計學、或然率推論都是偏重於英國的費沙學派(Fisherian school),基本上鄧布斯基採納了費沙的「顯著性測試」(significance test),亦即是說,在某個假設之下,如果觀察到的資料偶然出現的可能性極低,那麼測試結果就是有「顯著性」,但讀者千萬不可以望文生義,以為 significance 是「重要」,很低或然率的事件並非一定很重要,但萬中無一的奇特事件就很顯著了。在討論宇宙起源之中,基於我們對物理學的認識,宇宙偶然發生的可能性極低,這個「顯著性」引申出可能有創造主。

但是,鄧布斯基幾乎一面倒向費沙學派,其他學派,例如貝氏分析(Bayesian inference,又譯為祕思分析),就明顯地受到冷淡待遇,在【智慧設計】的最後一頁,他才略略提過貝氏分析一次,而且祇是在註釋之中。在二零零四年新出版的【設計革命】(The design revolution: Answering the toughest questions about intelligent design),鄧布斯基重費沙而輕貝氏之立場就更加明顯,他指出:基於費沙的或然率推論,對智慧設計論比較友善;而基於貝氏分析的那一套,對智慧設計論不大友善。他認為前者比較可信,因為科學參考費沙、而不是貝氏,來建立統計學方法,Colin Howson和Peter Urbach等統計學家亦承認科學界普遍採用前者,而不是後者。

我認為鄧布斯基的觀點大有商榷餘地,第一,貝氏分析未必一定對智慧設計論不利,其實,一些護教學家亦採用貝氏分析;第二,雖然相對於費沙學派,過去貝氏分析是「弱勢社群」,但現在其地位逐漸受到統計學家和其他科學家肯定。

到底費沙學派與貝氏分析有什麼不同呢?簡單地說,費沙學派的或然率是基於頻率與整個參考集之間的比例,舉例說,假若我站在一個七英尺高的籃球架二十尺之外,我能夠成功射籃的概率有多高呢?尋找答案的做法之一,就是我連續投籃很多次,然後數算命中的頻率,跟著計算兩者之比例,這當然是過度簡單化的說明,費沙學派包含了極之複雜的無限分佈線(infinite distribution),為免悶死讀者,暫且按下不表。可是,假若我只可以容許有一次機會投籃呢?似乎費沙方法便派不上用場,在這情況下,貝氏分析會給予一個先前或然率(prior probability),然後通過經驗去計算後來或然率(posterior probability)。

討論宇宙怎樣發生的問題,似乎比較接近上述第二個情況,以人類知識而言,這個宇宙的產生只是一次過的事件,我們無法好像做實驗一般,重複整個宇宙產生的過程,然後計算自然出現的機會有多大、或者上帝創造的機會有多大。英國護教學家李察‧史伯恩(Richard Swinburne,關啟文教授的老師)就是運用貝氏分析來支持有神論的可信性,不過,李察‧史伯恩的語氣並沒有鄧布斯基那麼肯定,在介紹貝氏分析時候,他雖然剖析了怎樣由資料而進到因果分析,但他坦白說這並不是人們唯一可以解釋事物的方法。有興趣研讀史伯恩之貝氏分析的讀者,可以參考他的Epistemic justification (Oxford: Clarendon Press, 2001)。

鄧布斯基說科學家普遍接受費沙的統計方法,而不是貝氏分析,這未必盡然。鄧布斯基引出Howson和Urbach的著作為佐証,但是Howson和Urbach的書寫於一九九三年,十年後的今天,情況已大大不同。舉例說,我先後參加了二零零一年及今年的聯合統計學會議,前者的大會講員是著名統計學家James Berger,後者是美國統計學會會長Bradley Elfron,兩者不約而同地指出:費沙學派和貝氏分析分析互有長短,現今的趨勢是糅合兩者從而建立整全的或然率推論。事實上,在心理測量、應用核子物理學、醫學、水利工程學、經濟學、天文學……多個不同範疇中,貝氏分析都受到廣泛應用,鄧布斯基祇是輕輕幾句就淡化貝氏分析的重要性,我相信許多科學家都會對他質疑。

最重要的是:鄧布斯基的研究課題牽涉宇宙起源,而研究「統計學宇宙論」(Statistical cosmology)的泰山北斗 Peter Coles教授,正是採用貝氏分析來研究宇宙論,Peter Coles和 Franceco Lucchin合作撰寫的【宇宙論:宇宙結構的起源和進化】(Cosmology: 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cosmic structure),是宇宙論的經典級作品,此外,他和 Garrett 合著了【貝氏歸納分析和人擇宇宙原理】(Bayesian inductive inference and the Anthropic cosmological principle)一書,所謂「人擇原理」,就是說許多物理常數必須分毫不差,宇宙才可以誕生和延續,如是者,整個宇宙好像是為人而設。

我在〈反思現代宇宙論和傳統創造論〉一文中曾經指出:將某種科學理論和某種神學觀點掛鉤,是有點危險的做法,在這裏我想帶出一個類似的見解:將某種方法論和創造論掛鉤,甚至排斥其他方法論,長遠來說對護教學可能構成不利。

鄧布斯基以十分肯定語氣,去崇費沙而抑貝氏,並且將費沙學派和智慧設計無形中掛鉤起來,可是,現在有明顯跡象顯示,貝氏分析、或者是費沙與貝氏學派的整合,在不同科學範疇中冒升;相反,費沙學派受到心理學家和其他社會科學家的嚴厲批評,一九九九年,一個由美國心理學會發起、由著名統計學家L. Wilkinson統籌的特別小組(APA Task Force),甚至乎研究是否有必要取締費沙顯著性測試的或然率價值(p value);Harlow、Mulaik、Steiger 還編著了一本書,名為【沒有顯著性測試又會怎樣呢】(What if there were no significance tests),顧名思義,這本說對顯著性測試抱著批判態度。

假若有一天,貝氏分析取代費沙學派而成為統計學、或然率理論的正宗,人們會怎樣看待鄧布斯基的理論和基督教信仰呢?我猜想,人們不會說:「費沙有錯誤,鄧布斯基有錯誤,並不表示智慧設計論是錯誤。」相反,有些人會興高采烈地說:「哈哈!智慧設計論與科學不相容!無神論勝利,基督教失敗!」在此,我衷心希望護教學家能夠對各門各派的方法論保持開放態度,以免將來倒去污水時,連盆中的嬰兒也倒掉。

clement
09-22-2006, 10:24 AM
Kant's Aesthetics and Teleology
http://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aesthetics/

sbchan
09-28-2006, 10:34 PM
September 15, 2006

Question 1:

It might be suggested that one difference between Paley’s argument about the watch and his argument about organisms is that we have seen watchmakers, but have never directly observed God. Does this point of difference undermine the force of Paley’s design argument?


Question 2:

What criticisms did Hume make of the design argument? Are these good criticisms if the argument is understood to be abductive in character?




http://philosophy.wisc.edu/sober/design%20argument%2011%202004.pdf

http://plato.stanford.edu/entries/teleological-argu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