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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Full Version : 讀《基督徒對文化的承擔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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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9-2006, 09:53 AM
主日在教會收到《宣道牧函》,是郭鴻標博士所撰《基督徒對文化的承擔與責任》,沒想到郭博士對這個老掉牙的題目還感興趣,以為他有什麼新的見解,終究又是對不住地球的作品。

全文精神鼓勵信徒積極參與文化改造和更新,提出聖經和神學對文化抱有正面和負面的評價。郭博士不斷提出基督教首要在與俗世文化劃清界線時,卻沒提到基督教會本身就是文化的建構部份,甚至教會正在塑造某種文化模式。故此,基督教與文化往往並非如郭文所言是涇渭分明的兩個領域,基督教甚至製造強人文化、中產意識和敵我矛盾的文化。所以,當教會要改造文化時,是否必須同時須要改造教會自身的文化?

嘗言基督教會對香港文化未能有所建樹,此言當然有錯謬之處,但教會往往有種「分別為聖」的宗教情意結,對於俗世社會的文化建設興趣不大。郭文本身並無處理這問題,甚至強調基督教身份是首要的,「沒有劃清界線的第一步,就不能奢望改變現實。」基督徒身份的確立真是文化改造的必然因素嗎?沒有確立基督徒身份的基督徒就無力進行文化改造嗎?眾多週知,自由是文化創作的必須原素,基督教傳統當然不一定會阻礙這種自由創作的發揮,但動輒就要以信仰傳統的宗教真理來架卸和指導文化又是否一種難阻文化的粗暴行為呢?基督徒的影藝人就永遠不能碰同性戀課題的創作嗎?就算碰,就只能在「真理」的大前提下碰嗎?倘若文化的承擔和責任,只是片面地以基督教封閉的立場來強行「改造」文化,只會把文化扼殺和更讓自身邊緣化。

郭文強調先知在文化改造中的角色,以基督教的信仰全貌來表明立場,我認為這是認信和殉道時的心態!不是搞文化創作的態度。要在公共領域滲入基督教聲音,除了運用公共理性外,還可以利用叫非基督徒無法信服的啟示理性嗎?沒有祭司的心腸而只有先知的批判【自以為是先知有時是挺恐怖的】,就只會重覆前陣子的同性戀議題的惡果:我們永遠就失卻這班未得之民!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郭文在末段提出的具體建議:建立愛的家庭、學習音樂藝術、多做運動、培養書法興趣、逛博物館、鼓勵寫作和多逛書展!這些都是好的有益身心的活動,也是非常出色的公民教育。連非基督徒都會贊成的,我想就無須郭博士來提醒我們了!

倘若此文真是郭博士認為基督徒對文化的承擔與責任的意見,我只能說他的意見:老生常談,蒼白無力。

郭鴻標文章全文:http://www.cmacuhk.org.hk/version4/module.php?url=pastorartical

筆是大遲
09-19-2006, 10:43 AM
主全文精神鼓勵信徒積極參與文化改造和更新,提出聖經和神學對文化抱有正面和負面的評價。郭博士不斷提出基督教首要在與俗世文化劃清界線時,卻沒提到基督教會本身就是文化的建構部份,甚至教會正在塑造某種文化模式。故此,基督教與文化往往並非如郭文所言是涇渭分明的兩個領域,基督教甚至製造強人文化、中產意識和敵我矛盾的文化。所以,當教會要改造文化時,是否必須同時須要改造教會自身的文化?

但教會往往有種「分別為聖」的宗教情意結,對於俗世社會的文化建設興趣不大。郭文本身並無處理這問題,甚至強調基督教身份是首要的,「沒有劃清界線的第一步,就不能奢望改變現實。」基督徒身份的確立真是文化改造的必然因素嗎?沒有確立基督徒身份的基督徒就無力進行文化改造嗎?

倘若此文真是郭博士認為基督徒對文化的承擔與責任的意見,我只能說他的意見:老生常談,蒼白無力。

郭鴻標文章全文:http://www.cmacuhk.org.hk/version4/module.php?url=pastorartical

我不知宣道牧函的讀者是甚麼人,也不熟悉郭氏的作品,很少看他的作品。按這文章的內容,可能牧函的對象還是普羅大眾。對於普羅大眾來說,能夠不看壹本便利,不看色情副刊,己是水準之上了。香港基督徒的閱讀風氣很差,大部份的書室都有一半是精品店,消閒書多得很。面對這群讀者,提議多點接觸健康的生活文化,以家庭為單位、引入音樂、運動、歷史感,書展等等,是老生常談,但比高談闊論一些普羅大眾不懂做,也不會起步做的事有建設性。郭氐要求人在工作上能勇敢地表示自己的信仰,這種層次其實很低,但可實行。一些只看壹本便利的人,你講的層次愈高,結果愈低。

論到「重視自己是被救贖的子民,是上帝從世界中分別出來的一群」,我很同意,但正如郭氏所說,「分別為聖」並非以一種屬靈與屬世對立的二元論來否定世界。若劃清界線不是指對立,那麼可能他是指一種明白自己作為基督徒所須體現的生活價值。若是這樣,他似乎也不一定會認為基督徒拍電影就不可以採用同性戀為題材,或者拍一些情慾電影等等。

郭氐認為不需要避開把自己的信仰拿出來就一些社會倫理議題表達意見。這一點我也同意。啟示理性不是去說服那些不能接受的人,而只是一種不以福音為恥的態度。若福音是信徒真心相信的道德基礎,這項基礎不比別的宗教徒或其他人所持的基礎有類別上的差異,所以信徒若要拿出來,也不用抱歉。只是我認為不必一定要拿出來,只是不用去迴避吧了。

基督教本身產生了甚麼次文化,這是很值得反思的。依郭氏的文章,他可能不會反對,因為他是說持守聖經的真理和價值,而不是說持守教會的習慣和文化。

雖然我同情郭氐,但我很同意這篇文章是老生常談,沒有新意,視野偏狹。對知識份子,當然更是蒼白無力。信徒旳程度很低,不要想得太高。

clement
09-19-2006, 10:58 AM
我不知宣道牧函的讀者是甚麼人,也不熟悉郭氏的作品,很少看他的作品。按這文章的內容,可能牧函的對象還是普羅大眾。對於普羅大眾來說,能夠不看壹本便利,不看色情副刊,己是水準之上了。香港基督徒的閱讀風氣很差,大部份的書室都有一半是精品店,消閒書多得很。面對這群讀者,提議多點接觸健康的生活文化,以家庭為單位、引入音樂、運動、歷史感,書展等等,是老生常談,但比高談闊論一些普羅大眾不懂做,也不會起步做的事有建設性。郭氐要求人在工作上能勇敢地表示自己的信仰,這種層次其實很低,但可實行。一些只看壹本便利的人,你講的層次愈高,結果愈低。

基督教本身產生了甚麼次文化,這是很值得反思的。依郭氏的文章,他可能不會反對,因為他是說持守聖經的真理和價值,而不是說持守教會的習慣和文化。

雖然我同情郭氐,但我很同意這篇文章是老生常談,沒有新意,視野偏狹。對知識份子,當然更是蒼白無力。信徒旳程度很低,不要想得太高。

我反而想問的是,「閱讀風氣很差」、「普羅大眾不懂做也不會起步做」、「基督教次文化」、「信徒程度很低」,到底是原因,還是結果。如果一種屬靈觀本身就是排斥知識學問,抗拒傳教以外的一切文化活動、社會活動(現在比較好一點,強調「整全」福音的人不會簡單地排斥社會文化活動,儘管不是沒有背後議程的),不鼓勵批判反思以及廣泛閱讀,不促進更高層面的精神活動,括號所提到的情況就是結果,就是持續不斷無法改善的結果了。

固然,這一點也非教會全部責任,這個高舉感官消費娛樂文化的社會本身也壓抑批判反思,縱容享樂,盲從潮流文化(以便可以牟取暴利)。無線電視現在高舉他們的節目是任何人都明白的,非常淺顯,原來跟兒童節目的遊戲無異(我剛好在週末看過一會兒童遊戲節目,驚人地相似)比「掌門人遊戲節目」時代更加無須用腦。

借用解放神學的範疇來說,雖然普羅大眾未必是罪人,但他們起碼是「被罪者」,被罪所毒害。施毒的人,就是那些認為大眾總不成熟、甚至不給機會讓他們成熟、把他們當做溫室小花的人。

我們以為團契活動只能飲飲食食,玩一些簡單的破冰遊戲嗎?去Camp就只能以好玩作招徠嗎?但為何佛教青年團體的活動卻有一些深層次的活動,為何他們可以辦一些靜修營?(我以前總覺得,佛教老實copy基督教的方式,搞甚麼佛學班、學佛者營會;但他們起碼還不至於基督教團契活動的情況,需要靠社交關係來拉人入教會。)現在似乎是輪到教會向其他團體學習的時候了。

其他宗教團體能夠作到一些深層次的活動,難道是因為他們的教義高級,基督教的低級?我不認為這樣。分別只是在於文化傳教策略上的錯配,教會傳教對象較多是那些比較容易被傳教的人。

wonggk
09-19-2006, 09:05 PM
雖然我同情郭氐,但我很同意這篇文章是老生常談,沒有新意,視野偏狹。對知識份子,當然更是蒼白無力。信徒旳程度很低,不要想得太高。
我沒有 Clement 這樣「有文化」的分析能力(這完全沒有負面的意思 :D ),但是我會更赤裸的問﹕

1﹕會眾程度低,不正是教會領袖期望的結果嗎?低程度才會做「順民」,不挑戰權威。

2﹕香港基督徒中大學生的比例,比整體高得多,為什麼這些人會「程度低」?是基督教只吸引到「程度低」的書蟲?還是本來的精英,入了教會就變成「程度低」?

筆是大遲
09-19-2006, 09:17 PM
我沒有 Clement 這樣「有文化」的分析能力(這完全沒有負面的意思 :D ),但是我會更赤裸的問﹕

1﹕會眾程度低,不正是教會領袖期望的結果嗎?低程度才會做「順民」,不挑戰權威。

2﹕香港基督徒中大學生的比例,比整體高得多,為什麼這些人會「程度低」?是基督教只吸引到「程度低」的書蟲?還是本來的精英,入了教會就變成「程度低」?

1. 依我在教會的事奉,與眾執事牧者們在許多會務上的磋商,期望會程度低的人找不到一個。恨鐵不成綱的倒有很多。希望會眾能夠堅持真道,又能夠在外有好見證,又能夠為真道辯護,又能夠....(萬能)。

2. 香港的大學生水準本來就不高,別以為在教會外的大學生程度高。教會能夠把精英訓練成程度低的人,有那麼利害嗎?教會憑甚麼做到這種改造工程?

3. 順民不必程度低。順民只須支持領袖便可以了。任何地方都有高質素的順民。

wonggk
09-19-2006, 09:45 PM
1. 依我在教會的事奉,與眾執事牧者們在許多會務上的磋商,期望會程度低的人找不到一個。恨鐵不成綱的倒有很多。希望會眾能夠堅持真道,又能夠在外有好見證,又能夠為真道辯護,又能夠....(萬能)。


讓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這樣的人來到你的教會,有「用武之地」嗎?你們怎樣決定什麼是「堅持真道」?如果我聲明﹕我不接受 young earth theory,堅持男女在教會內完全平等,不接受預定論,不接受聖經無誤,堅持教會領袖必須由全體會眾提名和選舉誕生,支持 SODO。你會讓我教主日學,選我做職員嗎?:D


2. 香港的大學生水準本來就不高,別以為在教會外的大學生程度高。教會能夠把精英訓練成程度低的人,有那麼利害嗎?教會憑甚麼做到這種改造工程?



這就如 clement 所問的,為什麼佛教做得到而基督教做不到?如果 everything being equal,教會 as a whole 已經應該比社會好吧?(因為大學生的比例偏高-- 除非你說大學生的程度比非大學生更低。)



3. 順民不必程度低。順民只須支持領袖便可以了。任何地方都有高質素的順民。

「順民 correlates with 程度低」 是個 average 的問題。

「高收入不用讀書多,任何地方都有高收入的文盲」,但是你總不能否認讀書和收入的關係吧!

筆是大遲
09-19-2006, 11:59 PM
讓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這樣的人來到你的教會,有「用武之地」嗎?你們怎樣決定什麼是「堅持真道」?如果我聲明﹕我不接受 young earth theory,堅持男女在教會內完全平等,不接受預定論,不接受聖經無誤,堅持教會領袖必須由全體會眾提名和選舉誕生,支持 SODO。你會讓我教主日學,選我做職員嗎?:D

我的教會不是一人話事,所以你能否有用武之地,不會是能夠由一人回答的問題。但我在我教會都有用武之地。我不僅反對young earth,還接受宏進化,接受人由猿猴類生物進化而成。我接受聖經的權威,但不認為無誤是一個能準確表達聖經在信徒群體裡體現其權威的一個觀點。我接受預定,但不接受某種預定論,特別是雙重預定。我不認為教會領袖「必須」由全體會眾提名選舉誕生,也不會反對,我認為那是屬於可自由取決的事。我反對SODO。若可由我決定,我會在一些爭論性的事上搞一個交流會,讓不同觀點可以交換意見,有興趣的人可以參加,若你在我教會的話,可能我與你會在不少事情上有辯論。

至於你指教主日學的問題,我想問,究竟教會要辦甚麼內容的主日學?把SODO的爭論化做一個主日學課程?把進化論的複雜問題化做一個主日學課程?我很懷疑這些課程的pre-requisit會是甚麼,會否是老師一言堂。我傾向是留待平時「吹水」閒談時去講這些問題。


這就如 clement 所問的,為什麼佛教做得到而基督教做不到?如果 everything being equal,教會 as a whole 已經應該比社會好吧?(因為大學生的比例偏高-- 除非你說大學生的程度比非大學生更低。)

你估佛教很普遍地能做得到嗎?我不信。教會堂會的主日學,與神學院的位置不同。今天有許多基督徒自己進修神學(例如我在大學畢業已後),但不會要求主日學在薄弱的師資和人力下去辦那些課程。


「順民 correlates with 程度低」 是個 average 的問題。
「高收入不用讀書多,任何地方都有高收入的文盲」,但是你總不能否認讀書和收入的關係吧!
你原本是說教會希望人的水平低,方便他們做順民。我反對這種目的論,我不認為教會是想人水平低。我只是想把動機跟結果脫勾。

wonggk
09-20-2006, 12:49 PM
我的教會不是一人話事,所以你能否有用武之地,不會是能夠由一人回答的問題。但我在我教會都有用武之地。我不僅反對young earth,還接受宏進化,接受人由猿猴類生物進化而成。我接受聖經的權威,但不認為無誤是一個能準確表達聖經在信徒群體裡體現其權威的一個觀點。我接受預定,但不接受某種預定論,特別是雙重預定。我不認為教會領袖「必須」由全體會眾提名選舉誕生,也不會反對,我認為那是屬於可自由取決的事。我反對SODO。若可由我決定,我會在一些爭論性的事上搞一個交流會,讓不同觀點可以交換意見,有興趣的人可以參加,若你在我教會的話,可能我與你會在不少事情上有辯論。

我嫉妒你 :D

不過,你似乎太將你自己的經驗投入他人身上。看看張壇主今天的 post,也看看這裏不單是我的 comments。我說的是 average,你卻常以 point data 來 defense 教會。


至於你指教主日學的問題,我想問,究竟教會要辦甚麼內容的主日學?把SODO的爭論化做一個主日學課程?把進化論的複雜問題化做一個主日學課程?我很懷疑這些課程的pre-requisit會是甚麼,會否是老師一言堂。我傾向是留待平時「吹水」閒談時去講這些問題。


這就回到低水平的問題。如果主日學不 introduce 會眾到這些題目,你想有多少人會自己去研究?來來去去只教怎樣「合一」、「順服」,自然教出低水平的相信徒。



你估佛教很普遍地能做得到嗎?我不信。教會堂會的主日學,與神學院的位置不同。今天有許多基督徒自己進修神學(例如我在大學畢業已後),但不會要求主日學在薄弱的師資和人力下去辦那些課程。


Back to square one。 為什麼會有「薄弱的師資」?就是教會不想會眾聽到他們不批準的信息,所以令到主日學變為屬靈八股。

(Sorry, my point data is just as good as yours :D )



你原本是說教會希望人的水平低,方便他們做順民。我反對這種目的論,我不認為教會是想人水平低。我只是想把動機跟結果脫勾。

教會當然不會承認想水平低,但是當它在強調「順服」、「合一」、「教會領袖是代表神管理教會」...的時候,事實上他們就是在制造低水平的信徒。

我想帶回這 thread 的題目﹕郭鴻標的文章 -- 看看他對文化的定位,仍是「文化為宗教服務」,或者將文化分為「屬世」、「屬靈」的立場,或者他不是有意去制造低水平信徒,但是如果信徒接受這樣的思維,可以會高水平嗎?但是,為什麼對文化有這樣的立場?不正是怕失控?

筆是大遲
09-20-2006, 01:05 PM
大家都有親身的經驗,拿point data來說說也無妨。
回說薄弱的師資,我相信一來教會一兩百人,不容易有你那麼高學歷又肯花時間去思想神學問題的人,若一百人有一人,一個堂會都只有一至兩個而已。走去上神學院開的科,不是更好嗎?開的科不是更多元化嗎?所以,我畢業後,也跑到神學院裡去上課。現在,雖然自問在一些特別的題目裡,所知的不一定比人家少,但也只是一兩個題目而已。高一點水平的神學院,怎會比我差?所以,要求堂會開科,是不夠吸引力的,也使傳道人或主日學老師吃不消,一年搞得多少科?
總之,有心建立教會的人,就自己先努力讀書,與教牧同工們一同努力。不過也要看教牧們有沒有心胸,又加上平信徒領袖是否也是謙虛的人,有政治因素啊。這不正是保羅叫腓立比的兩個女領袖要在主裡同心的意思嗎?愈多意見,愈多衝突。

wonggk
09-20-2006, 01:45 PM
所以,我畢業後,也跑到神學院裡去上課。現在,雖然自問在一些特別的題目裡,所知的不一定比人家少,但也只是一兩個題目而已。高一點水平的神學院,怎會比我差?...
郭鴻標是神學院的教授,有沒有人可以 comment 他教神學生是否也用同樣的態度?如果是的話,那麼讀神學就未必有什麼分別了。

Daniel_Cheung
09-26-2006, 09:41 PM
終於有時間看郭鴻標博士所撰的「基督徒對文化的承擔與責任」。

在我的理解下,郭文是用一個純正(褒貶由人)北美式福音派口吻和語言來談文化的。並且,他間中配以一些香港社會的處境性考慮。從他所列舉的所謂社會文化課題,顯然易見地,他已被明光社等組織的議程全面地洗禮,那些反色情、反賭、反同性戀、反政府政策就是教會最主流關注的議題,他只是嘗試在這個他沒有質疑的主流回應方針下提出一些修正或少量異議,為要使教會整體來說的文化使命更完整。

然而,我會問,文化是甚麼?回應文化,是甚麼意思?文化是一個有形有體的東西麼?在上述眼光下,郭博士似乎把教會視為文化或社會問題的評論員/醫生,看到了一些事,核對一下真理,噢,錯了,要出聲了。

郭文所謂的文化使命,主要來說,竟然只是基督徒要有多點文化修養,聽音樂,做運動、學書法、去書展等。這個,得罪講句,令人啼皆非!他在「b. 在福音與文化不同的互動模式下承擔文化使命」整個部份裡,只有第6點是略為進取地為社會文化做一些事,其他的,只是教導信徒如何做個人文化修養,很間接地,期望這會為社會帶來一點新氣象。「弟兄姊妹對文化生活的選取,已經表示一種價值的判斷,在這個基礎上,我們才可以期望有不同領域的文化創作人才或行政人才的出現。」「基督徒要負起文化使命,可以從個人生活方面增添健康文化的元素,在充滿壓力的社會中,學習如何自處及舒緩壓力。」我不否認這是應該做的事,但是若所謂承擔文化使命就是做這些事,那算不上是承擔,只是一個很被動地「做一個好人,一個有文化的人,希望社會裡多一個文化的人」。

郭博士說:「基督徒在回應文化上個別議題的時候,不能停留在「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地步,我們需要對文化責任進行整體的思考,回到聖經對文化的定位,透過對歷代教會文化使命的考量,為當前基督徒的文化使命作切合時代處境的解說。」又說:「在平常的日子,教會和機構一般是集中對政策層面上的戰線,鎖定幾個立法會將要討論的議案來跟進、研究、回應。大部分信徒都是被動地回應,只待有關的教會和機構一旦有所行動,就簽名支持及參與發表聲明。這固然是一種參與文化使命的模式,但我們可以考慮更徹底從根本處進行教育的功夫,幫助弟兄姊妹建立正確的價值觀,並且以批判思考解讀文化符號。我們有責任為文化更新作守望者。」可是,他對教會的建議,卻仍是一種被動的心態,其中完全找不到他聲稱教會應有的「更徹底」的回應文化的方向。

文化是很廣闊的事,論者若沒有這麼的眼界,是講不出好東西的。

Daniel_Cheung
09-26-2006, 10:14 PM
另一個香港教會面對文化或社會議題的缺失是,人們總是用一種平民和旁觀者的心態度來談的。彷彿「我們」生活不錯,只是被「他們」滋擾著似的,就好像在政治問題上,香港人(或許應該是中國人)通常只會想早日出現明君,百姓可以活得平安,這就是了。參與社會政治?不要煩我了。同樣是出於一種平民和旁觀者心態的是,香港教會面對文化或社會議題時,多會是自視為一種街頭鬥士,就連有份領導香港教會社關的人士中的學者或專業人士,都會漸漸「自貶」為街頭鬥士的形像去面對文化或社會議題。街頭鬥士有兩個特色,一是不會進入社會建制作內部建設,二是經常訴諸平民的常識和感覺,常要製造敵我分壘、運用群眾壓力、由下而上地妄想改變社會。

或許是宗教本身是喜歡訴諸人們的常識和感覺,也可能是香港基督教歷史裡早前太不講究學問、專業和人在社會建制裡的貢獻。

clement
09-26-2006, 10:35 PM
在我的理解下,郭文是用一個純正(褒貶由人)北美式福音派口吻和語言來談文化的。並且,他間中配以一些香港社會的處境性考慮。從他所列舉的所謂社會文化課題,顯然易見地,他已被明光社等組織的議程全面地洗禮,那些反色情、反賭、反同性戀、反政府政策就是教會最主流關注的議題,他只是嘗試在這個他沒有質疑的主流回應方針下提出一些修正或少量異議,為要使教會整體來說的文化使命更完整。

然而,我會問,文化是甚麼?回應文化,是甚麼意思?文化是一個有形有體的東西麼?在上述眼光下,郭博士似乎把教會視為文化或社會問題的評論員/醫生,看到了一些事,核對一下真理,噢,錯了,要出聲了。

郭文所謂的文化使命,主要來說,竟然只是基督徒要有多點文化修養,聽音樂,做運動、學書法、去書展等。這個,得罪講句,令人啼皆非!他在「b. 在福音與文化不同的互動模式下承擔文化使命」整個部份裡,只有第6點是略為進取地為社會文化做一些事,其他的,只是教導信徒如何做個人文化修養,很間接地,期望這會為社會帶來一點新氣象。「弟兄姊妹對文化生活的選取,已經表示一種價值的判斷,在這個基礎上,我們才可以期望有不同領域的文化創作人才或行政人才的出現。」「基督徒要負起文化使命,可以從個人生活方面增添健康文化的元素,在充滿壓力的社會中,學習如何自處及舒緩壓力。」我不否認這是應該做的事,但是若所謂承擔文化使命就是做這些事,那算不上是承擔,只是一個很被動地「做一個好人,一個有文化的人,希望社會裡多一個文化的人」。

郭博士說:「基督徒在回應文化上個別議題的時候,不能停留在「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地步,我們需要對文化責任進行整體的思考,回到聖經對文化的定位,透過對歷代教會文化使命的考量,為當前基督徒的文化使命作切合時代處境的解說。」又說:「在平常的日子,教會和機構一般是集中對政策層面上的戰線,鎖定幾個立法會將要討論的議案來跟進、研究、回應。大部分信徒都是被動地回應,只待有關的教會和機構一旦有所行動,就簽名支持及參與發表聲明。這固然是一種參與文化使命的模式,但我們可以考慮更徹底從根本處進行教育的功夫,幫助弟兄姊妹建立正確的價值觀,並且以批判思考解讀文化符號。我們有責任為文化更新作守望者。」可是,他對教會的建議,卻仍是一種被動的心態,其中完全找不到他聲稱教會應有的「更徹底」的回應文化的方向。

文化是很廣闊的事,論者若沒有這麼的眼界,是講不出好東西的。

聽音樂,做運動、學書法、去書展,本身都是好事,能夠促進文化修養。問題是,在「純正北美式福音派」的景觀下,文化到底具有甚麼地位、價值、意義,而文化與信仰生活的關係又是甚麼,是否具有比較重要的地位,或是相對次要、邊緣。

張國棟很好地指出了「被動」的問題。說清楚一點就是,如果一個人並不明白為甚麼要做,但卻要做,好像做功課似的,那麼這到底能否「促進文化修養」,頗成疑問。因為價值自覺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更深一層地看,文化活動本身又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