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ew Full Version : 明婉儀:高錕與愛莉思:忘了我是誰
Daniel_Cheung
10-23-2009, 12:40 AM
高錕與愛莉思:忘了我是誰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019&Pid=2&Version=1156&Cid=641&Charset=big5_hkscs
前中文大學校長高錕教授榮獲諾貝爾獎,各方的恭賀湧至,連中大舊生、昔日的活躍分子也紛紛歌頌當年校長作風開明,對反叛學生無限包容。可是,媒體報道老教授患上阿爾茨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病情可能已達中期老年癡呆,他像局外人一樣已經忘了自己是「光纖之父」,唯一忘不了是同行半世紀的妻子的好。
今年剛巧是愛爾蘭作家艾瑞斯‧梅鐸(Dame Iris Murdoch,一九一九年七月十五日至一九九九年二月八日)逝世十週年,這位曾被譽為「全英國最聰明的女人」人生最後的階段也是與阿爾茨海默症共同度過。梅鐸的真人真事曾被拍成電影《愛莉思的情書》(Iris)由琦溫絲莉(Kate Winslet)和茱迪丹芝(Judi Dench)分別飾演年輕時代和暮年的女主角。故事改編自梅鐸的丈夫巴約翰教授(John Bayley)的回憶錄,加上兩位影后的精湛演技,獲不少提名和獎項,屬於少數以思想家生平為藍本而贏得公眾認可的主流電影。真實世界中,年輕的梅鐸思想前衛、率性而為,曾是維根斯坦的學生,卻又深受存在主義大師沙特的影響,固然是位充滿魅力的揚眉女子;而她盛年時很快就取得文學上和哲學上傑出的成就,受讀者、學生和同輩(不論男女)的愛戴,一生都是個「萬人迷」。但電影最動人之處不是女主角,反而是飾演她丈夫的英國資深演員Jim Broadbent,他每天為生活的大小事獨力張羅,又要兼顧自己的學術工作,面對情緒不受控制的妻子,只能每天不斷重播錄影了的幼兒電視節目《天線得得 B》(Teletubbies)娛樂安撫她,勉強替她打發時間自己才稍得安寧。這個笨拙的老頭子對愛莉思的癡情,流露於他的耐性每被推到極限時那種崩潰和沮喪,原來在他溫柔的一往情深下面是不足為外人道的煩躁不安,其中包括對她婚後重複的背叛不忠的難以釋懷(雖然在電影裡他對此從不置一詞)。她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但他仍然記得她做過的一切,由於他有責任成為她記憶的守護者,所以他不能寬恕、惟恐會忘記;因為他堅持為她背負一切,於是也必須承擔她的罪咎。......
Daniel_Cheung
10-27-2009, 01:04 PM
想不到沒有人談這文章。我寫了一篇回應文,約二千字。雖然沒有觸碰權貴的敏感話題,但由文章太長,很可能此文只會被發落在網上版。且看看今次是否又被我言中。
Daniel_Cheung
10-28-2009, 11:28 AM
想不到沒有人談這文章。我寫了一篇回應文,約二千字。雖然沒有觸碰權貴的敏感話題,但由文章太長,很可能此文只會被發落在網上版。且看看今次是否又被我言中。
Bingo! 在這裡刊登了。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15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
回應〈高錕與愛莉思:忘了我是誰〉
張國棟
本文欲對第一一五六期明婉儀的文章〈高錕與愛莉思:忘了我是誰〉(下稱「明文」)作出幾點回應。明文聲稱,很多人缺乏醫學常識,不懂怎樣面對老人癡呆症,只能用他們「老人成嫩仔」之類的「有限的、慣常的文化符號去消化,甚至「解釋掉」(explained away)老人癡呆症這種「陌生的、異類的、無以名狀的新事物」,並且,這個解釋掉的手法更成為社會操控手段,「反映於我們的公共政策漠視長者的尊嚴和自主權??任意地擺佈他們的身體、高壓地管理他們的時間。」於是,明婉儀提出了Forgetting Whose We Are一書的神學洞見,從老人癡呆症患者失卻記憶批判主流神學過份強調個人自主性(敘事神學裡的講故事、解放神學裡的踐行、福音派神學裡的信心等)的空洞。明婉儀同意該書的主張──「我們屬於誰」可會比「我是誰」為更重要的神學思考出發點。
一、一個質疑
用一些對待孩童的手法和語氣跟老年人說話,是否一定表示不敬?是否老年人一定不喜歡別人用這些手法對待他們?這似乎不容易一口咬定是或不是。就算不是對著老人癡呆症患者,很多人(包括教會)與老年人相處也會有意無意用了一些對待孩童的手法和語氣。或許動機也要考慮在內,在護老院裡一些看護以這手法對待老年人,只是因為沒有愛心地打發他們,然而,相同手法卻可以出自滿有愛心的家人和朋友。
另外,我跟一位醫生查問過,老人癡呆症患者的確有可能因為「逐步喪失語言的表達能力」,「一步步走進黑暗隧道的內心歷程」,不為外人所道。但亦不易排除另一可能性──嚴重患者已漸漸不知道自己是誰,遑論察覺和記得自己的內心歷程。而且,內心歷程需要有記憶去連貫(例如,我若要理解我這刻感到腳痛,多少我有需要記得上一刻我跌倒了;我慨嘆人生苦短的時候,我有必要有能力回憶起我人生經歷過的事),若記憶漸失,又如何構成內心歷程?如此,明文從患者有其無法溝通的痛苦內心世界來指出護理手法和神學問題,根基乎似不太全面。假如換上是談自閉症,那就明顯得多,自閉症患者的病徵是難於跟別人溝通,但患者沒有失憶或思維能力減退,很可能有自己的廣闊內心世界但卻無人知曉。(不過,明文是為了世界老年癡呆日寫的,很難改換主題。)
二、神學人觀裡的自主性「破產」?
明文重點是要帶出Forgetting Whose We Are那書的神學反省──老人癡呆症患者會失憶,連自己是誰也可以忘記,於是任何神學人觀裡的自主性假設都要受到挑戰。然而,那些神學人觀的支持者不難保持其理論完整性:「按我們的理論,由於那患者的溝通能力、思考能力和記憶力不斷衰退,其人性 personhood 已漸漸失去了。因此,這並不會搖動我們的神學對 personhood的理解。正如明小姐大作某處說,那人早已經走了。」
我不否認建構一種以「我們屬於誰」為中心的神學會是有價值的,我只是批評老人癡呆症並不如明婉儀和那本書聲稱,可以對那些既有人觀構成重大威脅,使之破產,令以「我們屬於誰」為中心的神學變得十分吸引。
三、人的自我身分怎樣定奪?
在哲學裡有大量關於 personhood 或 personal identity的討論,但好像沒有被神學人關注到。那麼我順便在這裡簡介一下。首先,世上有沒有一個實體(substance)叫做靈魂,可以隨意漂浮到不同的肉身軀殼,使之成為一個「人」?比較多基督徒學者支持有這實體,但也有反對的。不論贊成或反對的立場,均有很多理論上的困難,幾乎是無法解決的。另外,如何斷定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是同一個人?因為這「兩個」人都擁有同一個具物理延續性的肉身軀殼?抑或因為這「兩個」人共享了同一組具心理延續性── 記憶和資料?心理延續性是很多人想當然地以為是最重要的,然而,假若由這一刻起,世界上有兩個人有同樣的記憶和資料,誰才是我?假如有三個人有同樣的記憶和資料,誰才是我?抑或我早已經死在這些複製之中?這對心理延續性支持者構成十分致命的反駁。(若科幻小說裡的 teleport 可會成真,這問題會變得更為逼切。)
四、福音派神學的過度智性化(over-intellectualization)
最後想提一提,批判神學人觀的自主性,多少會挾著當下很多對啟蒙理性人觀的批評而來。然而,我有點懷疑某些神學流派是否真的可以在這些批判下以新面貌示人,並聲稱仍是同一神學/信仰。以福音派神學為例,應該每一個認識福音派神學的人都會同意,您必須要找個自由主義神學來作對比(不管您對自由主義神學是否認識得恰當),才能明白今天的福音派神學。而新潮的所謂福音派神學更要吸納很多所謂後現代批判,以求除掉舊有福音派神學裡的啟蒙成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很學院的,不會因為我們愛把它們普及化,就可以完全丟棄那些過度智性化的包袱。且不談神學院式的爭辯,就是最基本的,傳福音時必須要別人作出的決志,也是一個很智性化的活動。假若有人不清楚甚麼是決志,或不清楚在決甚麼志,或決志相信了一些不太正統的神學教義(例如初信者不知道三一論是不可以不相信的),有無數基督徒會立刻搶著說那人不算是信了耶穌,仍未得救。如此看來,決志行動本身在理智思維方面已有甚高的要求,教育和思維程度稍低的人可能已覺得太複雜,無法應付。在這樣的思想結構和教會傳承裡,福音派有甚麼可能跳出過度智性化的框架?
假若老人癡呆症可以批判福音派的人觀,更恰當的講法或許是,這其實變相批判著整個福音派神學的過度智性化,而且,恐怕沒有甚麼解決方案。(當然,「福音派神學」本身是一個十分含混和甚具歧義的概念,多少年來一直任人切割,你說這個是福音派,我說那個才是福音派,沒有很多客觀標準可言,談不攏便搞分裂。這也可算是取消上述憂慮的。)
Daniel_Cheung
10-28-2009, 09:17 PM
古斌也在思考這課題,他暫時有以下回應:
回應文章: 我屬?
回應者: 古斌 {會員編號: 3237}
我很有保留"我屬"可以發展新的主體性(subjectivity)。"我有"、"我是"、"我屬",是傳統華人教會很愛用的分類,當中以"我有"最cheap,"我是"高檔一點,"我屬"就更偉大了。
問題是,除了我有的,"我是"究竟還指甚麼?(例如,"我是老公",不就是指"我有老婆"嗎?"我是女兒",不就是指"我有媽媽"嗎?)而其實,"我屬"也可以修改為"我有所屬",如此,"我屬"就可以還原為"我有"。
我認為這三個區分是假的,講來講去都係"我有"之嘛,只有福音派才滿足於這類言辭,尤其講心理學時經常碰到,講道時講出來好像好high(通常會講埋英文,I have, I am, I belong to),其實不知所云。
思緒未能成文,既張有回文,趁機貼在這裡,作為回應明文或龔兄立場的一則反對意見。
zhengzi
10-28-2009, 11:03 PM
而其實,"我屬"也可以修改為"我有所屬",如此,"我屬"就可以還原為"我有"。
「我有所屬」的「有」跟「我有XX」(老婆、車、錢、書......)的「有」意義不同吧?只是表面的句式結構相同而已。(這有點像Carnap指出"Rain is outside"跟"Nothing is outside"兩句句式相同,但邏輯上是不一樣的。)
clement
10-28-2009, 11:37 PM
「我有所屬」的「有」跟「我有XX」(老婆、車、錢、書......)的「有」意義不同吧?只是表面的句式結構相同而已。(這有點像Carnap指出"Rain is outside"跟"Nothing is outside"兩句句式相同,但邏輯上是不一樣的。)
其實任何說話都可以換成「是...的」。這個是源自亞里士多德的存在論(是論)嗎?
1. 我有電腦=我是有電腦的。
2. 我有老婆=我是有老婆的。
但顯然第二句跟第一句的含義並不盡相同,起碼第二句的「有」字,不是擁有、佔有、支配的意思;反而有相屬的意思,「我有老婆」自然蘊涵「我老婆有我這個老公的意思」,personal relations總是有這種相互性的。
把「老婆」跟「車、錢、書......」相提並論的,這種用法是《舊約》時代的。 :D
clement
10-28-2009, 11:47 PM
其實任何說話都可以換成「是...的」。這個是源自亞里士多德的存在論(是論)嗎?
1. 我有電腦=我是有電腦的。
2. 我有老婆=我是有老婆的。
但顯然第二句跟第一句的含義並不盡相同,起碼第二句的「有」字,不是擁有、佔有、支配的意思;反而有相屬的意思,「我有老婆」自然蘊涵「我老婆有我這個老公的意思」,personal relations總是有這種相互性的。
Zhengzi兄你怎麼會把「老婆」跟「車、錢、書......」相提並論的,這種用法是《舊約》時代的。
我會這樣看(這個分類蠻heideggerian的):
"我有":"我有"某個可以佔有支配的東西,這是我與物的關係
"我屬":我跟其他人的相互關係
"我是":這是我的根本存在的界定。例如「我是受造物」就不能化約為"我有",但或者可以視為跟上帝的相互關係,可以跟"我屬"互換。但「我是身體」這句就未必可以換成"我屬"。
但喜歡講肉身哲學應該知道,「我有一個身體」(我擁有一個身體)跟「我是身體」(我作為身體存在)可是兩個差別很大的命題呢。古斌似乎想得不夠深入。
zhengzi
10-29-2009, 12:11 AM
其實任何說話都可以換成「是...的」。這個是源自亞里士多德的存在論(是論)嗎?
1. 我有電腦=我是有電腦的。
2. 我有老婆=我是有老婆的。
但顯然第二句跟第一句的含義並不盡相同,起碼第二句的「有」字,不是擁有、佔有、支配的意思;反而有相屬的意思,「我有老婆」自然蘊涵「我老婆有我這個老公的意思」,personal relations總是有這種相互性的。
但「我有電腦」何嘗不是蘊涵「我電腦有我這個物主的意思」,我與物的關係何嘗沒有相互性?
把「老婆」跟「車、錢、書......」相提並論的,這種用法是《舊約》時代的。 :D
Well,那是把現實中的支配者想像成被支配者,是有一點阿Q喇。
Daniel_Cheung
10-29-2009, 12:31 AM
我會這樣看(這個分類蠻heideggerian的):
"我有":"我有"某個可以佔有支配的東西,這是我與物的關係
"我屬":我跟其他人的相互關係
"我是":這是我的根本存在的界定。例如「我是受造物」就不能化約為"我有",但或者可以視為跟上帝的相互關係,可以跟"我屬"互換。但「我是身體」這句就未必可以換成"我屬"。
但喜歡講肉身哲學應該知道,「我有一個身體」(我擁有一個身體)跟「我是身體」(我作為身體存在)可是兩個差別很大的命題呢。古斌似乎想得不夠深入。
同意。希望他想多後寫出來的東西不會是如此。不過,在那裡竟然有人想到這麼多,而不是在更無聊的文字上轉圈或鬥氣,心裡已感到有點安慰。
Daniel_Cheung
10-29-2009, 12:38 AM
嗯,古斌和一位網友高速地在那裡又發揮了一點。但越講越玄。有興趣可自行點擊這裡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15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看看。
clement
10-29-2009, 06:54 AM
但「我有電腦」何嘗不是蘊涵「我電腦有我這個物主的意思」,我與物的關係何嘗沒有相互性?
我本來說的相互性只存在於位格人(person)跟位格人之間。而適用於實體的亞里士多德實有論,並不適用於位格人。[我不具體論證這點了,在此僅僅訴諸一種日常經驗,如果有人被當作是死物,得到「非人」看待,他大概會很不高興,在這裡,什麼叫做「非人」看待呢?什麼叫做「作為人」加以看待呢,我們不妨想想。]
固然,「我-它」跟「它-我」從邏輯來看可以構成一個對子,而且在電腦時代甚至未來,可能的確會有人對電腦[機械人]產生一些依賴感甚至情感。記得有個說法是「二次元禁斷症候群」 (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A%8C%E6%AC%A1%E5%85%83%E7%A6%81%E6%96%B7%E7%97%87%E5%80%99%E7%BE%A4)。關啟文的人車戀可能要改成「人機戀」。那麼,到時再算了。
clement
10-29-2009, 06:56 AM
嗯,古斌和一位網友高速地在那裡又發揮了一點。但越講越玄。有興趣可自行點擊這裡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15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看看。
我寧願他說,「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這種人格人格之間的關係存在著chiasmus (http://en.wikipedia.org/wiki/Chiasmus)(相互糾纏交錯),這個說法既來自聖經(而根據布爾特曼,這個說法是約翰借用自希臘神秘宗教的套語),也可以在當代某些歐陸哲學中得到進一步指明。好過現在那麼玄。
Daniel_Cheung
10-29-2009, 09:56 PM
三、人的自我身分怎樣定奪?
在哲學裡有大量關於 personhood 或 personal identity的討論,但好像沒有被神學人關注到。那麼我順便在這裡簡介一下。首先,世上有沒有一個實體(substance)叫做靈魂,可以隨意漂浮到不同的肉身軀殼,使之成為一個「人」?比較多基督徒學者支持有這實體,但也有反對的。不論贊成或反對的立場,均有很多理論上的困難,幾乎是無法解決的。另外,如何斷定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是同一個人?因為這「兩個」人都擁有同一個具物理延續性的肉身軀殼?抑或因為這「兩個」人共享了同一組具心理延續性── 記憶和資料?心理延續性是很多人想當然地以為是最重要的,然而,假若由這一刻起,世界上有兩個人有同樣的記憶和資料,誰才是我?假如有三個人有同樣的記憶和資料,誰才是我?抑或我早已經死在這些複製之中?這對心理延續性支持者構成十分致命的反駁。(若科幻小說裡的 teleport 可會成真,這問題會變得更為逼切。)
我少讀這方面的哲學討論,也不清楚神學界通常會怎樣說,只知道 Swinburne 斷定 personhood 必須要有 psychological continuity 。我想,若我們未能對這課題作出多一點判斷,很難進而談論老人癡呆症或失憶症帶來的神/哲學後果。
(引文中那段,我之所以講得出,其實只是因為曾經做某科哲學入門的助教,那教授對此有研究,所以在課程設計裡多談這個。)
Daniel_Cheung
10-29-2009, 09:58 PM
嗯,古斌和一位網友高速地在那裡又發揮了一點。但越講越玄。有興趣可自行點擊這裡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15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看看。
他們談了去龔立人的某言論。可能我近日已很不留心,想不起龔在哪裡說過,更遑論記起他的立場。不知有沒有朋友可以指點一下?
ivyst
10-29-2009, 11:27 PM
我少讀這方面的哲學討論,也不清楚神學界通常會怎樣說,只知道 Swinburne 斷定 personhood 必須要有 psychological continuity 。我想,若我們未能對這課題作出多一點判斷,很難進而談論老人癡呆症或失憶症帶來的神/哲學後果。
(引文中那段,我之所以講得出,其實只是因為曾經做某科哲學入門的助教,那教授對此有研究,所以在課程設計裡多談這個。)
How about "Memory and Person" by Tyler Burge? Burge thinks that there can't be practical and epistemic agencies without well-functioning memory. For example, a practical agent needs memory to preserve intention. Therefore, one of the consequences of anterograde amnesia is losing the ability to act (at least for actions that take a while to finish).
Daniel_Cheung
10-30-2009, 12:03 AM
How about "Memory and Person" by Tyler Burge? Burge thinks that there can't be practical and epistemic agencies without well-functioning memory. For example, a practical agent needs memory to preserve intention. Therefore, one of the consequences of anterograde amnesia is losing the ability to act (at least for actions that take a while to finish).
謝!有空要看看。我提的那個 death by duplication 的論證是 John Perry 提出的,正正針對 psychological continuity (這包括了記憶)。
sbchan
10-30-2009, 01:00 AM
謝!有空要看看。我提的那個 death by duplication 的論證是 John Perry 提出的,正正針對 psychological continuity (這包括了記憶)。
Daniel Dennett 那篇 "Where am I?" 也很有趣,涉及了各種personal identity的哲學,而且也很科幻 (這些確是科幻電影/小說的好題材。Heroes 第四季便有圍繞這個問題打轉)
Daniel_Cheung
10-30-2009, 07:10 AM
兩位有空不如簡述那些論文的觀點吧。
sbchan
10-30-2009, 07:49 AM
Dennet 的觀點很難複述,事實上他也沒有甚麼論證或結論,就是一個科幻 (哲幻?) 故事而己,不過挺有趣的,可以一看:
http://www.newbanner.com/SecHumSCM/WhereAmI.html
Daniel_Cheung
10-30-2009, 01:15 PM
明姊妹的回應,和她與古斌對話,可在這裡看到。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15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
clement
10-30-2009, 01:55 PM
明姊妹的回應,和她與古斌對話,可在這裡看到。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615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
「"我屬"的基礎仍然是"我思"的"我",一個能夠反思的"我"。」
其實古斌沒有必要一定要把"我屬"的基礎視為"我思"主體的"我"然後批評。畢竟,"我"可以分為ego (自我)跟 self (自身),前者是我思的我,後者不一定是我思的我。既然如此,看到"我屬",也不必一定要想成是"我思".
小弟對"我屬"的分析,正是把「我屬」理解為人格關係中的我。
西方傳統亦不是只有主體傳統,關子尹教授的幾篇文章已對此加以分析
1. 〈康德與現象學傳統-有關主體性哲學的一點思考〉
以下是個節錄:
http://arts.cuhk.edu.hk/~twkwan/outlines/subject-person.doc
2. 〈海德格論「別人的獨裁」與「存活的獨我」-從現象學觀點看世界〉。
Ming Yuen Yee
10-30-2009, 08:31 PM
其實,我聽不懂古斌堅持要扯回「我是/我有/我思」的理據和目的:p ,what is he driving at?
不過,他最後說到"cross-out",那是我有些少認同的,但需要繼續思考;自從我重拾對神學的信心之後,對deconstruction那套開始有點保留。不過,他仍然誤解了我。「我們屬誰」不是神學和解,而是承認詞語破碎之後,另一個問題的起點 -- 話題已經轉了!
ivyst
10-31-2009, 08:45 PM
兩位有空不如簡述那些論文的觀點吧。
Burge那篇論文很長,大約一半是批判Shoemaker、Parfit等的reductionist program,另一半是講memory跟agency之間的關係。真的很簡短、很簡短地講一下有關的部分......
Practical agency: intend to act和act之間有時間差距,act開始與終結之間也有差距,於是需要有memory去preserve intention(否則就不能initiate action),也需要memory去記錄action進度(否則就不能完成action)。
epistemic agency: 複雜的reasoning需時又分step,需要memory去preserve那些intermediate step的epistemic warr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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