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哲學翻譯問題討論

[clement]

最近聽到，有某位學者曾經認為，"In-der-Welt-sein"可以理解為「朝向世界的存在」，理由是德語"in"一詞既可以有「在」的靜態意思，也可以有「向」的動態意思。不過，這個想法最後還是收回了，大概是有熟悉德語的朋友提出指正吧。

這裏的關鍵是雖然德語 "in"一詞雖然有兩種可能的意思，但並不是可以隨意解釋的，每一種意思必須根據不同的詞格來表達，例如要表達「在」的靜態意思，必須使用間接受格（dativ，第三格），要有「向」的動態意思，必須使用直接受格（akkusativ，第四格）。

在英語中，有in與into之區別，不過有時候在口語中，in也充當著into的部分角色。

[clement]

尼采的「透視法」？

Perspectivism在繪畫中是透視法的意思。

然而在哲學中，perspect是一種重要的概念，可以翻譯為「視角」、「視野」、「觀點」，而perspectivism則是「觀點主義」的意思。

這類錯誤在翻譯著作中偶爾可以見到。

[clement]

常見希臘文錯誤

經常在中文書籍中見到編輯／排版員在植希臘文的時候犯下各種錯誤：

1. 搞錯Zeta（ζ）和Sigma（ς），錯將前者當做後者，這是很常見的錯誤。
2. 搞錯Nu（ν）和Upsilon（υ），錯將前者當做後者或者後者當做前者，這也不鮮見。
3. 搞錯氣號、重音符號，更加常見。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編輯們不斷提升自己對各種語言的一般知識，對不同語言的特性和難點有所掌握。

[Michael]

Thank you for shar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n translation....

I especially like the length of your sharing...not too long...and it is like....「翻譯小常識」。「小」here does not mean the knowledge that you have input is little or insignificant...

[clement]

You are welcome.

[clement]

德語有個動詞，bekennen，是告白、認信的意思，引申一點就有懺悔之意。名詞是Bekenntnis。

不過，有次有位譯者將die bekennende Kirche (the Confessing Church) 翻譯成「懺悔教會」，成了一時佳話（或者一時笑話），人們說譯者也要懺悔一下。大概譯者（以及該出版社）不太熟悉德國基督教的行情。那本書，還好像是福特的《神學導論》（What is Theology?）這本小書。

正解是「認信教會」，「認信教會」反對納粹政權，跟「德意志基督徒」（Deutsche Christen）這個教會團體剛好相反。

[clement]

最近見過從事神學哲學德漢翻譯的國內譯者李秋零。

他提到康德所說的，限制理性為信仰開路（具體文字我忘了，但這個思想倒也為人津津樂道），那個「限制」（英文是limit）的詞原文是aufheben。對呀，就是黑格爾特別強調的那個詞，一般漢語翻譯為「揚棄」，意思包括「否定、保存、超越」。他說，我們沒有必要在翻譯的時候，因為這個字給黑格爾翻譯用了，就不給康德翻譯來用。

若是這樣的話，康德的意思便是：揚棄（否定、保存、超越）理性以為信仰開路。

Auf-heben原來的意思是「拿起、丟在一旁」，於是有提升、否定、保存的意思。

[clement]

聽過海德格爾這個名字的人，大概也知道有 "Being and Time" 這本書。

在漢語世界，《存在與時間》是第一本中譯本，評價如何？ ......有機會再談這個吧。簡單來說，經典著作往往不只有一個譯本，除非翻譯、吸納、理解的水平已經成熟，已經有學界公認的譯本產生。從這個角度來看，漢語世界還有許多可以努力的地方。

在日本，聽說已經有七個譯本了，而且早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便展開翻譯工作。日本的「創文社」更打算翻譯《海德格爾全集》。

有位日本研究生跟我推薦兩個譯本。其中一個是原祐（Tasuku Hara）和渡辺二郎（Jiro Watanabe）合譯的《存在と時間》，另外一個是辻村公一的（Koichi Tsujimura）的《有と時》。有人喜愛前者，大概是因為文筆流暢易讀，也不失意蘊。辻村公一是日本海德格爾研究的前輩，熟悉海德格爾，關子尹教授原來當年也見過他，辻村二十年前已經六十多歲。－－另外，日本朋友提到，桑木　務（Tsutomu Kuwaki）翻譯的《存在と時間》是很差的，沒有人會推薦。而岩波文庫的其他翻譯著作，許多也很差，例如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

我在 Amazon.co.jp 的網站上也看到網民如此評論：

http://www.amazon.co.jp/%E5%AD%98%E5%9C%A8%E3%81%A8%E6%99%82%E9%96%93-%E4%B8%8A-1-%E3%83%9E%E3%83%AB%E3%83%86%E3%82%A3%E3%83%B3%E3%83%BB%E3%83%8F%E3%82%A4%E3%83%87%E3%83%83%E3%82%AC%E3%83%BC/dp/4003365119/ref=sr_1_4/503-1195971-0683149?ie=UTF8&s=books&qid=1175486603&sr=1-4

翻訳について, 2002/8/18
レビュアー： カスタマー
ハイデガーについて語る能力はないのだが、翻訳についていくつか。
現在入手可能な「存在と時間」の翻訳は、本書以外に、辻村氏のもの、細木氏の
ものがある。
辻村氏の翻訳はドイツ語に忠実である。読んでわかるようにはならないかもしれないが、ドイツ語がわかる人にとっては日本語訳を読むと原文が思い浮かぶ。このような訳は意味があるか？と言われたらそれまでだが、きわめて誠実な態度といえる。

細木氏の翻訳は、日本語としてきわめて読みやすい。読みやすいということは当然、訳者の読みを通して、訳者の表現を通して、ハイデガーの思想を日本語で語り直しているわけだから、訳者の考えが訳書に強く反映されることにもなる。でもそれはそれでいい。細木氏の訳を読んで興味を持った人は辻村氏の訳を読んで考え直すなりすればよい。

では桑木氏の訳は？残念ながら、中途半端だ。読みやすいようにと（？）文体はやわらかくなっているのだが、細木氏と比べると自分なりの読みを示すという態度が不徹底である。やわらかい文体ゆえにかえって読みにくいような印象を受けた。

[clement]

辻村氏の翻訳はドイツ語に忠実である。読んでわかるようにはならないかもしれないが、ドイツ語がわかる人にとっては日本語訳を読むと原文が思い浮かぶ。このような訳は意味があるか？と言われたらそれまでだが、きわめて誠実な態度といえる。

克萊門特試譯：辻村先生的翻譯，忠實於德語。雖然本書不知道讀起來是否容易理解，但本書對於懂德語的人來說，則可以在閱讀日本語翻譯的時候，聯想到原文。雖然人們甚至可以追問：「這樣的翻譯有何意義呢？」，但這確實可以說是一種誠實的翻譯態度。


細木氏の翻訳は、日本語としてきわめて読みやすい。読みやすいということは当然、訳者の読みを通して、訳者の表現を通して、ハイデガーの思想を日本語で語り直しているわけだから、訳者の考えが訳書に強く反映されることにもなる。でもそれはそれでいい。細木氏の訳を読んで興味を持った人は辻村氏の訳を読んで考え直すなりすればよい。

克萊門特試譯：細木先生的日本語譯文很易讀。譯文易讀，當然是因為譯者的解讀、通過譯者的表達、通過譯者用日本語將海德格爾思想翻譯過來，而達致的，譯者的考慮也在譯文中得到強烈反映。這些都做得很好。有興趣讀細木先生的翻譯的人，也不妨直接參照辻村先生的翻譯，相信會感到饒有興味。

では桑木氏の訳は？残念ながら、中途半端だ。読みやすいようにと（？）文体はやわらかくなっているのだが、細木氏と比べると自分なりの読みを示すという態度が不徹底である。やわらかい文体ゆえにかえって読みにくいような印象を受けた。

克萊門特試譯：桑木先生的翻譯，遺憾地是「半桶水」（半吊子）。雖然看來易讀，但與細木先生的譯文相比，桑木先生的解讀不夠徹底。所給人的印象是，雖然譯本易讀，但解讀得不好。



後記：克萊門特沒有查考字典，沒有工具的協助，三級的功力只能達到這些，當中難免有若干漏譯、錯譯，請大家勿見怪，不吝匡正。

[維記wei_kei]

最近見過從事神學哲學德漢翻譯的國內譯者李秋零。

他提到康德所說的，限制理性為信仰開路（具體文字我忘了，但這個思想倒也為人津津樂道），那個「限制」（英文是limit）的詞原文是aufheben。對呀，就是黑格爾特別強調的那個詞，一般漢語翻譯為「揚棄」，意思包括「否定、保存、超越」。他說，我們沒有必要在翻譯的時候，因為這個字給黑格爾翻譯用了，就不給康德翻譯來用。

若是這樣的話，康德的意思便是：揚棄（否定、保存、超越）理性以為信仰開路。

Auf-heben原來的意思是「拿起、丟在一旁」，於是有提升、否定、保存的意思。
aufheben到底是在康德時已然有「拿起、丟在一旁」以外獲得提升、保存、超越的意思了嗎？還是黑格爾才開始有「否定、保存、超越」的連續義呢？

[clement]

aufheben到底是在康德時已然有「拿起、丟在一旁」以外獲得提升、保存、超越的意思了嗎？還是黑格爾才開始有「否定、保存、超越」的連續義呢？

我上文提到他的意見：「他說，我們沒有必要在翻譯的時候，因為這個字給黑格爾翻譯用了，就不給康德翻譯來用。」

至於是否黑格爾才發明（還是發現）了這種多重意思之間的奧妙關係，要查考哲學詞典。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李秋零有沒有做過一番研究才說出這種話，還是私下見面時才談到的一些輕鬆分享。

我本來的意思也不是引他作為權威，而是覺得這個說法也有意思，便拿來分享一下。

[clement]

Tillich once said ""God does not exist. He is being itself beyond essence and existence. Therefore to argue that God exists is to deny him."


德國傳統區分 to exist (實存／定在) and to be (存在／有)。

說上帝並不「實存」，只是說上帝並非死死實實的存在者，並非固定在某個時空之中的存在者，但這並不是說，沒有上帝。他下一句便說道，上帝「超越本質與實存／定在」。

在這裡，光從英語譯文去思考的話，好容易捉錯用神。（這樣說，不是無限放大德文的重要性，純粹是看看翻譯過程中可能出現因而值得留意的某些誤解問題。不太熟悉有關語境去搞翻譯的新手譯者，如果不為意有這樣一種傳統區分法，則容易譯錯、理解錯，土法煉鋼。）

[clement]

日本人打算把海德格爾全集全部翻譯作日文。

以下是海德格爾全集每卷的日文標題。這是他們計劃十年前的進度，有價錢的，便是已出版的。
http://img118.imageshack.us/img118/2167/11of2nq5.png
http://img171.imageshack.us/img171/4488/12of2xe0.png

[clement]

日本人在翻譯用詞考慮上非常用心，因此之故，在進行漢語翻譯工作的時候，如果能夠參考日本人累績的寶貴經驗，肯定相當有幫助。

有位研究佛教的老師，知道全集第６５卷出版了
http://www.amazon.co.jp/%E5%93%B2%E5%AD%A6%E3%81%B8%E3%81%AE%E5%AF%84%E4%B8%8E%E8%AB%96%E7%A8%BF-%E6%80%A7%E8%B5%B7%E3%81%8B%E3%82%89-%E6%80%A7%E8%B5%B7%E3%81%AB%E3%81%A4%E3%81%84%E3%81%A6-%E3%83%8F%E3%82%A4%E3%83%87%E3%83%83%E3%82%AC%E3%83%BC%E5%85%A8%E9%9B%86-%E7%AC%AC65%E5%B7%BB-%E3%83%8F%E3%82%A4%E3%83%87%E3%83%83%E3%82%AC%E3%83%BC/dp/4423196441/
也興奮莫名。

全集第６５卷，是海德格爾著作中非常重要的一卷。


值得留意的是，日本譯者有把 Ereignis 翻譯為「性起」，很具有佛家意味，不是嗎？漢語學者目前仍然在考慮應該怎樣翻譯此詞，例如考慮翻譯為「本然」、「生發」等等。

[clement]

姜志辉：强奸阿伦特思想的中国翻译家
http://cnphenomen.getbbs.com/Post/Topic.aspx?BID=569037&TID=2719276&go=BBD7B91C8E


......到了书店，拿起书一看，看到封面上赫然标着?姜志辉译?几个大字，我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此人的翻译水准，在学界是出名的烂，他曾经翻过柏格森、梅洛-庞蒂的几本名著，每本都是错误百出，惨不忍睹。后来听说还翻了科耶夫的《黑格尔导读》，反响也很糟糕。想不到这次竟然翻起了阿伦特，我对此书的翻译质量一下子就丧失了信心。不过拿起来翻了几页，倒也没有发现太明显的问题，于是转念又想，前几本书都是从法语译的，虽然此人法语确实不行，却完全可能英语较好，因此此书翻的不错也说不定。虽然这么想，但我当然不敢冒险去买上一套。
机缘巧合，就在我把此事忘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位朋友送了我一套江苏教育的?彼岸人文译丛?丛书，其中也包括姜志辉译的这两本。这次我总算有机会仔细审视一下姜的译文。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但翻开第一页，我就觉得有疑惑，越翻越感到问题百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我找来一本阿伦特的原书进行对勘（Hannah Arendt: The Life of Mind, One-volume Edition, San Diego & New York & London: Harcourt Brace & Company
, 1977）。结果，完全证实了我的猜测，译者在文中展现出来的英语能力还达不到大学四级的要求，此书的翻译质量之差也到了不忍卒读的程度，称之为学术垃圾也不为过：大段大段佶屈聱牙的表述，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译法；这一句翻得南辕北辙，那一句翻得张冠李戴；照顾了前面的忘了后面的，翻了后面的又漏了前面的；同一个词的译法不一，不同的词的翻译却常常混淆；原文中有的译文中没有，译文中有的原文没有，各种硬伤层出不穷。我对勘的内容总共有十六七页，严重的错误竟有五六十个之多，差不多每页都有三四个。这还只是确凿可辨的硬伤，没有包括一般译文中晦涩生硬的内容，也不包括一些词语译法上可以商榷的问题。把有问题的内容累加起来，估计可以占到全书篇幅的三分之一以上。一言以蔽之，姜志辉先生不是在翻译阿伦特，而是在强奸阿伦特，至少是在用他拙劣的译文对阿伦特??以及所有的读者??进行精神强奸。对于一个热爱阿伦特的读者来说，这种劣质的翻译尤其令人难以忍受。
放下书卷，我不禁感到深深的悲哀。坦白说，姜志辉翻译上的问题虽然触目惊心，但在中国学界这类现象也不算罕见，翻得比他还要差得也大有人在。但姜志辉有两点格外引人注意：第一，此人翻的并非一般的泛泛之作，而都是顶尖的名著，甚至还是汉语学界翘首以盼多少年的煌煌巨著，出版这些译作的也大都是中国有声誉的出版社，为什么这些千辛万苦买来的版权会被轻易糟蹋？为什么这些粗制滥造的学术垃圾会堂而皇之地出版？到底有没有一个健全的遴选、审核机制，有没有人该为此负责？第二，此事之后，我想到网上查查有关的材料，结果无意中找到了姜志辉就别人对《知觉现象学》中译本的质疑所作的回复，其口吻的傲慢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知名的翻译家。

[if_chf24]

姜志辉：强奸阿伦特思想的中国翻译家
http://cnphenomen.getbbs.com/Post/Topic.aspx?BID=569037&TID=2719276&go=BBD7B91C8E


It is quite sad to observe this phenomenon. Perhaps one of the reasons is that the editor(s) of those mainland Chinese publisher themselves are not good at English or other European languages. Thus they cannot proof-read the translated text against the original.

This serves as a reminder to us all who are engaging in the business of translation that we have a responsibility towards the author, the publisher and the readership.

The more I translate, the more I find that it is really hard to make a good translation.

[ayan]

完全同意if chf24的看法，部份原因可能出在編輯身上。

我是唸翻譯的，所以對這問題一直很好奇。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向一位來自內地，本身不懂外文，卻要看翻譯稿的退休編輯討教。雖然這位前編輯是熟人，而提問的場合也只是私人聚會，但他的回答卻仍只是含含糊糊的一句：總有辦法的，可看文氣，也可看譯者是誰…

然則，只要看上去像外文，而譯者不是第一次交稿的新手，大概便有機會含混過關吧。

[ayan]

險些犯了一竹竿打一船人的毛病。

僅此更正，我認識的那位前編輯一直從事新聞界工作。希望文史哲書籍的編輯們，沒有這麼「精彩」吧。

[clement]

"Et pourtant la position absolute d'un seul objet et la mort de la conscience" (Merleau-Ponty, Phenome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p. 100)

"And yet the absolute positing of a single object is the death of consciousness" (Merleau-Ponty, 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

姜志輝中譯：一個單一物體的絕對身份是意識的死亡。



我是看到法文本中的這個詞，特地去查中譯本會否搞錯。果然如此。難為法國外交部還給錢資助這套紫色封面的法語哲學翻譯。

"Position"一詞，看來在薩特的《存在與虛無》（"位置"?）以及梅洛龐蒂的《知覺現象學》（"身份"?）的漢譯中都得不到正確處理。這個詞其實是個很普通的德語哲學詞彙。　:(

英翻譯者理解正確， position 就是設定（to posit, positing）的意思，德文就是 Setzung（設定），用另一個詞語來表達，就是 Stellungnahme (取態) 。

[clement]

"Toute la vie de la conscience tend à poser des objets... Et pourtant la position absolute d'un seul objet et la mort de la conscience" (Merleau-Ponty, Phenome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p. 100)

"The whole life of consciousness is characterized by the tendency to posit objects, since it is consciousness, that is to say self-knowledge, only in so far as it takes hold of itself and draws itself together in an identifiable object. And yet the absolute positing of a single object is the death of consciousness" (Merleau-Ponty, 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

姜志輝中譯：意識的整個生活以確定物體為目的，因為只有當意識在一個可認出的物體中恢復和沉思時，意識才是意識，即自我認識。而一個單一物體的絕對身份是意識的死亡。



奇怪啊，只是前後一句，竟然也看不到 poser 與 position 的聯繫。

[clement]

同頁的註腳才笑爆：

Husserl, Umsturz der kopernikanischen Lehre: die Erde als Ur-Arche bewegt sich nicht

姜志輝中譯：
胡塞爾：《哥白尼康德學說的變革》：作為原始諾亞方舟的地球是不運動的。


克萊門特翻譯：
胡塞爾：《哥白尼學說的顛覆：大地（地球）作為始元並不運動》

[clement]

原來是外行人，難怪。


http://www.paper789.com/paper_vcp756/

「引者：翻译了很多法国重要哲学著作的而错误百出的姜志辉，只是一个非哲学专业的业余爱好者。他一年平均翻译两本著作，10年下来翻译了20本至多。翻译的都是头等重要的著作，这些著作其他人不愿翻，只能由这个业余爱好者来翻译。给翻译者的时间也相当短，让他半年一年就要交货，这简直就是制造快餐。让人吃惊的是，这些翻译作品都由著名的“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
「今年52岁的姜志辉，是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心理学系的副教授，每周都要给复旦学生上课。心理学是姜志辉的主业，他说自己从事翻译，只是业余爱好。不过他认为自己是有哲学底子的」

[if_chf24]

我與本會某會員合作翻譯的傳教士自傳, 前後足足譯了四五年, 到現在, 仍是讓別人校對, 自己也又就進行修改. 其實, 業餘譯書真的不易. 但好在不靠它吃飯, 慢慢來也行.

[clement]

我與本會某會員合作翻譯的傳教士自傳, 前後足足譯了四五年, 到現在, 仍是讓別人校對, 自己也又就進行修改. 其實, 業餘譯書真的不易. 但好在不靠它吃飯, 慢慢來也行.
　
相信你一定有熱誠及能力去應付的。
　
　
那位姜志辉可是一年兩本大部頭重要著作，可想而知是多麼的匆趕，而且他是那樣的不足。
　
況且，這些書一旦翻得糟糕，因版權所限，很難再有第二個譯本，再等五十年七十年吧，等原書的版權消失。除非同一個出版社所買的並不是排他性的翻譯權（exclusive rights，其他人不能再譯），又或者說，除非同一個出版社願意另請高明，重新將自己的整個系列重新翻譯（但這近乎不可能），又或者說，如果他們只買斷了簡體字區的翻譯權，那麼港台人士還有一個 second chance。
　　
　　
　　
　
　

[danielchan]

所以我說中國人可能是全世界主要民族中翻譯做得最糟的。業餘翻譯一年譯兩本大部頭書，絕對是粗製濫造。我當年工餘翻譯基督教書籍，一年只譯一本書。莫說這位先生是讀心理學出身，沒有認真研究過哲學，不應該翻譯哲學書籍；我見過國內某大學有宗教研究博士學位的人，翻譯宗教書籍，將Logos翻譯為邏輯，Pope John Paul II翻譯為教宗約翰保羅二世。更神奇的是，我翻譯一本神學書，出版社一個有道學碩士和神學碩士學位的編輯主任竟然將dogmatics的中譯全部由教義學改成教義。氣得我向總編輯投訴，以後不准他編輯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