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尼采

[clement]

老師講完《悲劇的誕生》（1872, 1886）和《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1874，原文是Nutzen und Nachteil；英文翻譯為 "uses and misuses",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甚至"uses and disadvantages"），儘量不帶著預先設定的意識形態來解讀，順著文本來講，務求把握到其核心信息。《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屬於《不合時宜的沉思》第二部。

對於尼采思想有重要影響的，一是叔本華的哲學，二是古希臘，此外還有瓦格納。理解叔本華哲學的基本路數，有助理解《悲劇的誕生》。

兩卷成書日期近，都涉及「日神精神」與「酒神精神」，前者好比理性，後者好比非理性的、激情澎湃的生命。尼采沒有否定前者的重要性，人總是處在兩者的張力之中；他只是指出前者的「過剩」會扼殺生命活力，影響實踐，造成軟弱無力的旁觀者人格。要健康，就要平衡兩者。他這樣說的生命，不是基督徒所謂的靈命，這裡不存在「人的思想與屬神靈命」的對揚，而是思想與原初生命激情的對揚。－－這個「原初生命激情」，我想對於尼采來說，一直是一個主線。

對我來說比較出奇的是，尼采在這兩部著作對宗教沒有特別的批判（雖然很快就會展開），原來他不是從一開始就批判著基督教。在這個階段，他對宗教的立場也是比較曖昧（參照：《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第一節，第十節），但以後很快就明朗起來，尤其是當瓦格納（Wagner）宣信基督教之後，尼采與瓦格納劃清界線狠加批判。《悲劇的誕生》的再版序就專談了瓦格納。

　

[clement]

《悲劇的誕生》比較複雜，還是先分享《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儘管後者跟前者很有關係。

[clement]

《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的核心思想，並非哪三種歷史（紀念/monumentalisch/monumental，好古/antiquarisch/(?forgot the eng. trans.)，批判/kritisch/critical）對於人生有裨益，並非十九世紀歷史主義的史學研究方法產生了哪五種甚至更多種的弊病－－關於這些具體內容，看罷原典就會了解，原典也不難讀，而且網上也有一些文章可以權充「雞精」（提供方便）－－，而是在於看待過去的三種態度：非歷史的/unhistorisch/unhistorical，歷史的/historisch/historical，超歷史的/ueberhistorisch/superhistorical。

種種文化危機的出現，均源自歷史的「過剩」。解決這種「過剩」，要麼通過非歷史的態度（忘卻），要麼通過超歷史的態度（藝術，宗教）。而進一步可以說的是：非歷史的態度只是消極性的（通過忘卻，人能夠免於背負過去歷史的沉重負擔），唯有超歷史的態度才是積極性的（通過超歷史的態度，過去的一切都可以以創造性的方式重新賦予意義），生命由此才能健康有活力。

考慮到當時歷史主義的風潮，對史學和歷史知識的批評也就意味著對一切知識活動的批評。另外，尼采也在後半部分的不同段落中批評了基督教－黑格爾的歷史觀。


　　

　

[clement]

除了中譯本才四頁的精彩〈譯者舊序〉之外，網上的方便資料也不怎多：
http://blog.54master.com/html/34/518934-12908.html
http://www.5ilog.com/cgi-bin/sys/link/view.aspx/1178146.htm
http://www.cuhk.edu.hk/ics/21c/supplem/essay/0701056.htm (部分段落)

Walter Kaufman 論尼采的那本書，雖然也有談到歷史，但沒有談得太仔細。

可幸的是原典也不太難，不太長。

[維記wei_kei]

除了中譯本才四頁的精彩〈譯者舊序〉之外，網上的方便資料也不怎多：
http://blog.54master.com/html/34/518934-12908.html
http://www.5ilog.com/cgi-bin/sys/link/view.aspx/1178146.htm
http://www.cuhk.edu.hk/ics/21c/supplem/essay/0701056.htm (部分段落)

Walter Kaufman 論尼采的那本書，雖然也有談到歷史，但沒有談得太仔細。

可幸的是原典也不太難，不太長。
這本書也有另外一個中譯本，名字叫歷史的用途與濫用 (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8992343)，綱上也有人上載了，但不知是否全文或只是部份：
http://www.126blog.com/user2/xiaoxiao12/archives/2007/200792112222.shtml

[clement]

要寫篇文章講尼采，可能講講《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舊譯：《蘇魯支語錄》）當中的生命觀。

這個翻譯我覺得文風不錯，感覺很像懷舊一點的英文，很有 New King James Version 的行文感覺。

文學德文實在太深了，在有限的時間內（要在一個月內寫好這篇文章，看完全書三百五十頁，當然還要做別的功課），我會用英文翻譯來幫助理解。:D


Thus Spake Zarathustra

Translation by Thomas Common
http://etext.library.adelaide.edu.au/n/nietzsche/friedrich/n67a/
http://www.gutenberg.org/etext/1998

[clement]

坊間意見往往認為，尼采反對一切（尤其是形而上的）價值，其實不是。

尼采只是反對那些一味強調彼岸他世但卻完全抽離當下生命的東西。人們理應追求的東西，首先不是終極的事物（ultimate things），而是最為臨近的當下事物（nearest things）。關鍵的是將自己的生命扎實地anchor在自己此時此地所站立的地方上，然後才由此出發，謀求逐步擴充。因此可以說，尼采所提倡的，是重新定向（re-orientation），不是抽離當下現實一下子跳到終極的東西去，而是從自己所站的地方不斷擴而充之。

尼采也不是過分強調藝術式人生（aesthetic life）的，太多幻想，做人就不扎實，無法產生超脫的強力。藝術、想像不是不重要，但不能一面倒。尼采就是這樣，總不會有一個定性，不會有單一個方案，總是流動著，靈活得來又不等於甚麼都沒有所謂的相對主義。藝術，原始生命的衝動，都是需要的；科學，知識規範，也是需要的。當然，這樣的人生難免存在著不同衝突元素的張力。不過，張力是越多越好，越大越好。舞動的人生，躍動的人生！

生命的本質，就在於不住的自我超越。真正有活力的真實生命總不是靜止不動的。　

　


　

[clement]

鷹和蛇，都是查拉圖斯特拉的動物（參考 Prologue, Section 10），（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分別象徵著力量意志（Will to Power）和永恆輪迴（eternal recurrence of the same）這兩個原則。

至於這兩個原則如何得以統一，海德格爾難得地在其《尼采》兩卷論集中作了存在論的解釋。


http://members.telering.at/art4u/004a.htm
「尼采與叔本華」
http://members.telering.at/look/Friedrich_Nietzsche_Arthur_Schopenhauer.jpg

[clement]

上篇功課關於《歷史對於人生的利弊》，得到老師評閱說滿意，只是有些地方領會得不夠透徹。

首先，對於人的「可模塑力」把握得不夠精準，著墨得顯然不夠。這個「模塑力」可以變現成為兩個極端：極端歷史心態（historical）與極端超歷史心態（superhistorical）。歷史化心態（表現成為僅僅關心客體，遺忘當下現實的生存）走向極端，尼采對此的批判比較明白；但尼采並沒有肯定極端的超歷史心態（這裏包括藝術與宗教，也可以引申出去來包括意識形態）。過度歷史化僅僅囿於過去，而過度超歷史化則只關注將來未成之事，兩者都缺乏對當下現實人生的切實關注。太過緬懷過去，太過寄望將來，人生就變得非現實，變得虛而不實，變得不夠踏踏實實，只愛想像，缺乏行動。人的「模塑力」的這種各走極端的危險，我缺乏足夠注意。－－回到《悲劇從音樂精神的誕生》去，即回到「日神精神」與「酒神精神」的對揚去，我們可以說，兩邊的極端化，都不好，不會產生當下有力的生命。

第二點也跟上一點相關。也就是說，我沒有意會到尼采對所理解的「超歷史」也有加以限制；也許我知道尼采會認為宗教不宜太迷（原因跟也喜歡說這句話的人想法不同，尼采所理解的健康現實人生並不是指只懂一味向現實生活低頭的那種無能矛盾自怨自憐自我安慰自我陶醉心情的現實心態），但我不知道原來藝術心態也不宜太迷。一切都需要一個健康的平衡。這是一個誤讀。尼采（起碼在這本著作裏面）並沒有絕對化任何主張，就連屬於「超歷史心態」的藝術心態，尼采也沒有不加約束地無條件地加以肯定。尼采並不保留件地肯定，也不無保留地否定。尼采並非單純擁護藝術心態的人生。我們甚至可以說，一個完全只有藝術心態的人生，這樣一個理念本身就是一個虛幻，本身就不可能。人總是有其現實生存的一面，怎能忽略待之，忽略了這一面，人生就軟弱無力，無味得令人作嘔。／／是讀錯了，受俗見所影響，以為尼采擁護藝術人生。如果我要耍賴（歸咎別人）的話，我可能回歸咎那些喜歡比較「尼采與莊子」的人。我回港之後要看看他們的著作怎樣解「尼采」，他們所理解的尼采是否只有莊子式的遊玩世界式的逍遙自在，而沒有仔細閱讀尼采文本時所反映的那種當下生命的強力。

第三，我上一個誤讀表現成為我解不明一個關鍵詞：zeitlos-gleichzeitig， (十五卷學研版《尼采全集》 KSA I, 317)有點草草略過之味道。英譯本也沒有時間去查，我猜是 "timeless-contemporary" 。中文怎麼翻呢？手上沒有中譯。字面意思是「無時間的同時性」，我姑且稱之為「永恆當下」。永恆關注當下生命（不被過去所主宰，不被未來所牽引），關注當下情感（不被求知活動所覆蓋），眼光要回轉到「眼前之事」（nearest things＝最近之事），而不是只看到最遠之事（「最遠之事」（furthest things）即「最後之事」（final things），ultimate things字面即是最後之事的意思，不過轉義引申成為「終極之事」，我們讀文本的時候不妨對此多加留意）。強調對「眼前之事」的回轉，則是對「只懂關注終極」的超歷史心態的約束和顛覆。換句話說，關注「眼前之事」表現出來就是關注「大地」、將目光轉回「生活世界」。／／這一個「回轉」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沒有在功課中扣緊zeitlos-gleichzeitig來討論。
　
第四點是關於「界限」（觀點）的問題。我的論文是有仔細討論到，但導師說仍然可以談得再多。這個「界限」意識又跟第一點的「模塑力」有關。不過，尼采所關心的不是界限的內容，不是界限的界線本身，而是怎樣在不同的界限之間自由游走，不受其所囿，生命的活力就通過這種不斷游走而持續表現出來。尼采強調「不著任何一處」的彈性、活力，這點跟莊子所作的不囿於物也許相近，但背後考慮則值得商量。

因此，「只有我的觀點正確」，「只有一個絕對觀點」（我的宗教？我的民族？），這都對尼采來說是錯誤的。這個不難理解，「只有我的觀點正確」，那生命就不會繼續探索著，境界就不會擴充和提升。尼采所看到的是「眾多觀點並立」（也就是「眾多主體並立」，勞思光也喜歡談這個觀念，不過他應該不是讀完尼采才說這個概念的），尼采老早就在十九世紀末看到二十世紀中才得到更多討論的「跨文化問題」。


與此相關（這一點不算我的學期論文功課的問題，老師沒有點出，只是我從我的第四點去作引申），尼采所要「顛覆」的，不只是某個「基要立場」（基礎主義），而且也是一種「基要心態」。一個人牢牢守住自己那套，廣東人就叫死咕咕，即了無活力的意思。但一套都沒有呢，一個立場都沒有呢，就連自己的立場也沒有了，連自我身份認同也建立不起，這些人也沒有甚麼好驕傲，反而在尼采看來，庸庸俗俗，渾渾噩噩，隨波逐流，沒有真正的自己，沒有表現出靈活性和生命動力，頹頹廢廢。

回到第二點去，我（們）與其說尼采重視「超歷史」，不如說尼采更加重視[B]「超」（trans-）這個動向本身。這個「超」表現出來就是無盡不斷的自我超越，永無固定不變的性格。既然不能定性，就不能以概念的方式加以定性，也不能被執實。

我們如果問「超」本身可不可以超，可能問錯問題，因為超本身並非一個有固定內容不變的概念，所以說超「超」大概是沒有甚麼意義。就算有，那也只能是「不斷的自我超越」。尼采的自我超越不是向上，不是向著至善而不斷超越自身，所以不是縱向的超越自身，所以沒有神學目的論。尼采也不是某一個方向，不是向著某個理念而不斷超越的，所以連橫向超越也沒有，尼采的自我超越不會引向一個終點站，不會引向烏托邦，尼采沒有任何目的論。（我好懷疑莊子是沒有這種不斷自我突破超越的，莊子比較是玩樂心態。）

尼采反對絕對，反對普遍一般，就連尼采的反對本身也沒有絕對化，沒有普遍化。尼采沒有一刀切地說話，總是就單個事例來作出反省，然後得出具體結論，但沒有將自己的論斷普遍化。這一點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表露無遺。

尼采所要要求的價值重估，並不是將一個既定的上帝 K.O. 之後就完事的。有些人講尼采和後尼采也主要關注「上帝已死」，神學工作者（也許大神學家們除外，我有提過一篇德國教授資格論文恰恰分析了史懷哲、巴特、蒂利希怎樣正視並吸納尼采論題－－只是漢語神學界似乎比較就算喜歡說「後尼采時代」，而對尼采文本的討論閱讀則甚為鮮見！）往往也只就這點來回應。尼采的做法，嚴格來說可以跟康德的所謂哥伯尼式革命相提並論，尼采是要求價值「重估」（Um-wertung），不是要求價值廢棄，不是要求虛無主義，只是要求重新奠基（grounding），但這個奠基本身並不是一個絕對的點，一個絕對的普遍有效的原則。這是一個沒有固定根基的不斷重新奠基的過程。

我希望我這裡所作的表述本身不會產生一個很絕對，很一刀切的印象。但由於時間關係，也只能如此。我也不期望我這個解讀本身普遍有效，反而重要的是各位同道（同在尋道過程之前之中之後的）中人大家各自去讀讀文本，自行印證，我想這才是讀尼采文本的一大樂趣。

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明說我們不要做「尼采徒」。我也不是一個「尼采徒」。



　
　

[clement]

海德格爾這篇〈誰是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值得一看，將「相同事物的永恆回歸」與「強力意志」關聯起來加以思索。
http://mail.architexturez.net/+/Heidegger-L/archive/msg10011.shtml

不過，此外也可以參看別的作家，有機會的話再慢慢整理出他們的想法：

Oskar Becker: ?Nietzsches Beweise f?r seine Lehre von der ewigen Wiederkunft?, in: ders.: Dasein und Dawesen. Gesammelte philosophische Aufs?tze, Pfullingen 1963, S. 41-66.
（此文想要指出尼采遺稿顯示尼采真的想去提出論據證明其「永恆輪迴」學說，作者重構了三重論證。）

Gilles Deleuze: Differenz und Wiederholung, M?nchen 1992 [Diff?rence et r?p?tition, Paris 1968], S. 365-377 [frz.: 375-389].
（此文應該也有英文版：Identity and Difference。德勒茲主要講「重複」與「差異」的關係問題。德勒茲論及三種「重複」，第三種才涉及在永恆中重複。）

Eugen Fink: Nietzsches Philosophie, Stuttgart 1960, S. 82-118.
（此文仔細討論《查拉圖斯特拉》卷三。）

Karl L?with: Nietzsches Philosophie der ewigen Wiederkehr des Gleichen, in: ders.: Nietzsche (S?mtliche Schriften, Bd. 6), Stuttgart 1989, 101-384, daraus: S. 296-319.
（此文比較Weininger怎樣從康德式道德哲學、Kierkegaard怎樣從自己宗教觀批評尼采的永恆回歸說。並且將永恆回歸區分為「相同事物的永恆回歸」與「自我的重複」。「相同事物的永恆回歸」側重世間一切事態都會永恆地重複出現。「自我的重複」強調抉擇每一刻都會重複發生，我們每一刻都要重新作出抉擇。）

Arnold Metzger: ?Friedrich Nietzsche und das Problem der Transzendenz?, in: ders.: D?mo-nie und Transzendenz, Pfullingen 1964, S. 145-155.
（此文側重討論「超越」的概念本身。所謂「超越」，並非他世之物。「超越」總仍是此岸的，「超越」總表現為不同的形式，而且總要求有不同的實現方式。也提到尼采的學說作為radical critique of sense要求對所有存在、所有價值都作重新評估，重新奠基，重新賦予意義。）

[clement]

如果一切事物都是發生過，而且都必定不斷重複發生，我們肯定可以追問：

1. 這不是一種機械式的重複嗎？一切不都是被決定好了嗎？哪裏有自由、創造力、開放性可言？
2. 一切行動、一切抉擇還有意義嗎？不都是徒勞嗎？
3. 如何調和命運／必然性與自由，如何調和有限性與永恆性。

這些都是永恆回歸說要回答的。而上述注釋家也就是關心這些問題，就不同角度來回應。

[clement]

有個巴西同學聽巴西老師說《偷天情緣》（Groundhog Day）這個電影很有尼采味道：

Cantonese: http://zh-yue.wikipedia.org/wiki/%E5%81%B7%E5%A4%A9%E6%83%85%E7%B7%A3_%28%E9%9B%BB%E5%BD%B1%29
English: http://en.wikipedia.org/wiki/Groundhog_Day_%28film%29

他在德語堂上說想寫這個電影的尼采因素。我跟德語老師（她也是讀哲學的）都覺得很愕然：他的學期論文功課的「主菜」（主題）到底是這套電影，還是《查拉圖斯特拉》呢？他似乎搞錯了主次關係。不過，他後來又改口說，電影只不過是幫助說明。
　
但我心裡還是不解：對於哲學論文功課來說，是把握某個作家、某個立場、某部著作的根本精義，有條理有邏輯地用概念清楚分析陳構其立論理路（argumentation-structure），然後予以批判回應。能夠從《查拉圖斯特拉》的複雜故事描述中整理出尼采哲學的根本元素、根本想法，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了；理路搞得清楚的話，是無須任何具體實例來幫助說明的。況且，《查拉圖斯特拉》（尤其是第四部）本身就是尼采後期思想一個活生生的演繹，根本不用從外面突然引徵一些電影實例。況且，《查拉圖斯特拉》實在太豐富，一份學期功課怎麼寫也不夠。

用電影來作說明，很容易引喻失義。況且，故事脈絡往往比較寬鬆自由，難以滿足理論論證所要求的邏輯嚴謹性。我初步看過維基的內容介紹，還是覺得嚴格來說電影內容並非關於「相同事情的永恆回歸」，雖然表面上主人翁每天的日曆都顯示同一日，但實際上所發生的內容還是不盡相同的。而且結局提到主人翁可以擺脫「日曆日期的重複」，這也跟尼采的學說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clement]

Eugen Fink: Nietzsches Philosophie, Stuttgart 1960, S. 82-118.
（此文仔細討論《查拉圖斯特拉》卷三。）


芬克的尼采書原來2003年已經譯成英語，真好！

Nietzsche's Philosophy (Athlone Contemporary European Thinkers Series) (Paperback)
by Eugen Fink (Author)
* Paperback: 256 pages
* Publisher: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June 2003)
http://www.amazon.com/Nietzsches-Philosophy-Contemporary-European-Thinkers/dp/0826459986

我想，此書在深入處理論題方面肯定好過 Walter Kaufmann 那本比較泛泛之談的尼采書。　:D

[clement]

此書載有 E. Fink 和 H.-G. Gadamer 兩篇尼采論文
http://www.amazon.com/Nietzsches-New-Seas-Explorations-Philosophy/dp/0226293793/ref=sr_1_1?ie=UTF8&s=books&qid=1201230606&sr=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