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十一章

[Daniel_Cheung]

在第十章，作者用一個青少工作者的心聲作開始，他的經歷告訴他，一味的開（有基督教意味的）派對是沒有用的，青少年在別處有更多好玩的派對，相反，當他把這一切丟掉，只搞祈禱會，房間卻擠得水洩不通。

歷史背景

YMCA於1844年成立，adolescent一詞是由那時開始出現的，人們開始留意不同年紀階段的成長。受著一些把人的成長分階段的心理學說影響，在過去五十年，教會為不同年紀的人發展出各類團契或小組。然而，這些分階段的想法開始不合時宜，因為社會變化太快，每一代都有新東西（包括價值觀）出現。Baby boomers的一代，人們由小就告訴他們，他們何等美好、聰明、滿有潛質，甚麼都可以做到。於是，這塑造了實用主義福音派裡的CEO管理手法。這一代人甚麼都是首先的，是傳媒首先的一代，文化急變的首先的一代，音樂無遠弗介的首先的一代，首先拋棄傳統的一代，民權和少數族裔抬頭的首先的一代．．．

然而，現今的廿多歲青少年人卻不喜歡boomers的價值和文化，他們常被追求成就的父母遺忘，所身處的社會承受著性隨意（如愛滋病）和暴力（如校園槍擊）帶來的困擾。於是，這一代人不介意物質匱乏，渴望有親密關係，擁抱種族和性別的多元，對社會的需要較敏感，他們的個人身分不是由成就來界定的，而是他們本身是甚麼(who they are)，關係比金錢重要。他們也不喜歡被標籤，如X一代。作者引社會學家福山Fukuyama，說社會正在重新塑造規範norms。作者又指出以下九項轉變：

1. 家庭會變得重要，而男女在家庭的角色也會轉變，父親願意留在家中。
2. 家庭式經營的生意會漸多。
3. 不再是「大即是美」，人們注重人與人的關係。
4. 女性的地位日漸提升，不同種族通婚也變得普遍。
5. 對全球的意識提高了，反映於娛樂圈和spirituality。（我不明白為何突然說spirituality）
6. 新科技使人們通信往來的方式改變了，人們建立網上的關係。
7. 2000年後的一代，是相對主義的後現代哲學（postmodern philosophy of relativism）下的人，他們對真理的追尋、社群的轉向、形像的信任、一個肉身的實在（embodied reality），都有不同的看法。
8. 新紀元的spirituality成為今天文化裡的一部份，靈異事物開始普遍。
9. 九一一後，人們對生命的短暫和脆弱有深一層的認識。

未來青少年事工的例子

作者認為這些轉變會令青少年事工有所改變。將來的事工會強調跨代和跨文化，青少年不想被分類，護教要embodied的（第六章），傳福音要講求過程和關係建立（第五章），要多用敘事而少用邏輯和命題化的思想，強調感受（第五章）。

如何強調過程？例如某教會會用六個月時間指派一位成年mentor引導初信者溶入教會，完成那階段後會有一種禮儀表示他已進入了教會的團契。

另一教會由學生帶領小組門訓，其中包括五項事情：一．他們分享神如何像烘麵包地改變他們的生命；二．有一個空座位，提醒他們應該帶誰返教會；三．在各小組分組前會有宣佈，把他們與主日崇拜相連；四．組長帶領查經；五．祈禱、關心、分享。

還有另一個例子，負責人設立一種organic的崇拜，要青少年整全地體驗崇拜，其中包括打教堂鐘，調暗燈光，點蠟燭，中古時的彩色玻璃窗，燒香，降下圍幕以增強歸屬感，設立一些corners讓人可以跪下點蠟燭祈禱，而講員會與會眾有問有答，最後，在聖餐裡，會眾會一起上前跪下領受。音樂方面要儘量配合氣份和主題，減少表演的意味。

Table 12
Approach to Youth Work
Traditional Evangelicals / Pragmatic Evangelicals / Younger Evangelicals

Outreach:
Programs primarily for church families / programs for outreach / interactive worship, prayer, and bible study

Context:
Assume some Christian understanding / secular world New Age spirituality / postmodern pluralism and relativism

Focus:
Provide alternative fun and games / focus on individual needs / create a community of open and real people

Approach:
Parties with a devotion / friendships that foster conversion opportunities / immerse seeking persons into communities of faith

Message:
Salvation of the soul. Faith is birthed in a decision for Christ. / Jesus can meet your need and give you meaning / faith is birthed in a welcoming community where Jesus is embodied and lived out. Discipleship is a lifelong process.

[Daniel_Cheung]

見到作者用「相對主義的後現代哲學」（postmodern philosophy of relativism）一詞，有點驚訝。我起初還以為他對後現代哲學有很多認識，並且因此頗為樂觀。現在我想，他由始至終的態度可能只不過是：現在社會的人是這樣想，那麼younger evangelicals就應該跟上潮流啦！在全書裡，他對這潮流背後的理論爭議並不感興趣，不去加把火，也不去作疏解。

作為一本目的不在於理論疏解的書，這不是甚麼大問題的，我也不會忘記很可能只是因為我的專業所以才特別留意這類問題。我只覺得有點奇怪，作者身為神學院教授，接觸了那麼多思想，在這書裡卻竟然顯得懶得去問究竟（也懶得寫註腳指引讀者看一些理論一點的書，亦即是說，懶得做一點事來defend他不是徹頭徹尾地以實際現況考慮作為出發點）。總之對著甚麼人，就作甚麼人。或許，在這事上他也體現了他筆下的younger evangelicals的態度：不去跟您辯論甚麼命題和理論，您自己來我的群體感受一下信仰便是了。

[ABC]

近日與負責青少年事工的傳道人提到ye在這方面的觀點，其中發現有些青年人真的如作者所說喜歡去教會感受宗教氣氛，多於去聽道理；喜歡與教會中的哥哥姐姐一起，不愛被「孤立」的分齡牧養。不過對於ye提到其他後現代青少年事工的特點，就未見出現。

[筆是大遲]

由於我也是擔任主日學的工作，所以對這兩章中的好些主張感到極大興趣，會跟主日學的人煲下水，或者可能改革一下我教會的主日學。我一早都覺得現在的主日學很有問題，但苦無對策。

第二部份由於是實踐，所以看了幾章，都沒有甚麼地方可以討論。書中那些牧者的實踐，屬於個別性的例子，雖與ye的特徵有關，但始終是如何落地的問題。香港與美國並不一樣，香港的神學院跟美國不一樣，教會文化也不一樣。我覺得香港現代的廿幾歲，還未有出現作者所講美國那一批青年那種對深入關係的渴望。我們目前仍然在性解放，而作者描繪的那一群的父母才經歷性放任的解放的結果，差了一代。但仍然有不少共鳴的地方。

[clement]

由於我也是擔任主日學的工作，所以對這兩章中的好些主張感到極大興趣，會跟主日學的人煲下水，或者可能改革一下我教會的主日學。我一早都覺得現在的主日學很有問題，但苦無對策。

第二部份由於是實踐，所以看了幾章，都沒有甚麼地方可以討論。書中那些牧者的實踐，屬於個別性的例子，雖與ye的特徵有關，但始終是如何落地的問題。香港與美國並不一樣，香港的神學院跟美國不一樣，教會文化也不一樣。我覺得香港現代的廿幾歲，還未有出現作者所講美國那一批青年那種對深入關係的渴望。我們目前仍然在性解放，而作者描繪的那一群的父母才經歷性放任的解放的結果，差了一代。但仍然有不少共鳴的地方。

主日學是十九世紀才產生的產物，為何當時那麼成功，現在卻好像不太成功呢？問題出自哪裏？

[Daniel_Cheung]

由於我也是擔任主日學的工作，所以對這兩章中的好些主張感到極大興趣，會跟主日學的人煲下水，或者可能改革一下我教會的主日學。我一早都覺得現在的主日學很有問題，但苦無對策。

第二部份由於是實踐，所以看了幾章，都沒有甚麼地方可以討論。書中那些牧者的實踐，屬於個別性的例子，雖與ye的特徵有關，但始終是如何落地的問題。香港與美國並不一樣，香港的神學院跟美國不一樣，教會文化也不一樣。我覺得香港現代的廿幾歲，還未有出現作者所講美國那一批青年那種對深入關係的渴望。我們目前仍然在性解放，而作者描繪的那一群的父母才經歷性放任的解放的結果，差了一代。但仍然有不少共鳴的地方。

請問你教會的主日學如何教導青少年人的呢？

[Daniel_Cheung]

我正在邀請一些搞青少年事工的朋友來這兒，想開一個專門的討論區給他們交流。若成事都會是夏天的事了，或許到時大家可以跟他們談談。若你認識一些朋友有興趣，也可以跟他們談談，那麼成事的機會會高一些。

[Daniel_Cheung]

主日學是十九世紀才產生的產物，為何當時那麼成功，現在卻好像不太成功呢？問題出自哪裏？

我連主日學的社會歷史發展和它當年為何成功都不知道　:p

[筆是大遲]

我教會的青少年/青年主日學很難搞，一方面青少年本身就少。二來，我教會的主日時間表填到密一密，搵人做導師好難。三來，我教會唔近民居，好多青少年都住到無雷公咁遠，平日晚上聚會好難成事。四來，佢地主日都回來，平日再搞一檔的話對他們的學業有很大影響。

所以近年傳道人都係搞Camp, 利用聖誕，復活，暑期搞一年三次集中營。平日就主力中學生崇拜。主日學同團契都係半死等收工。主日根本無時間和地方搞，所以我都唔知點算。同傳道人煲下Webber所講的那些新賞試，或者可以有大改革。

[筆是大遲]

主日學是十九世紀才產生的產物，為何當時那麼成功，現在卻好像不太成功呢？問題出自哪裏？

果時人地無書讀，教會授課，當然好。
而家人人要進修，終生學習吖嘛，教會又要搶我地進修的時間，當然慘。
社會唔同左，今天未必要用主日學的方法教，但教會總要有培訓的平台。在知識和資訊爆炸的年代，培訓不能再是給資料，而是要轉化生命。但我只係識講唔識做！

[Daniel_Cheung]

第十一章是講教育，標題為由資訊到塑造from information to formation

本章一開始，作者就引述一雜誌文章說，美國福音派是所有美國宗教中在intellectual 的地位是最低的，但喜見各基督教學院Christian colleges的教育已有一些被承認是優秀的。但younger evangelicals更關心的是，人們怎樣在後現代處境學習和處理資訊。

大體上，他們認為神學太多時候以一種客觀自然科學的形像教授，沒有改變學生的心靈，這是不可接受的。

Conflict between Modern and Postmodern Approaches to Christian Education

作者憶述他當年見工Wheaton College 時被問及甚麼是基督教世界觀。但現在他認為，基督教世界觀這東西很有問題，他引述另一younger evangelical的話說， “The idea of Christianity as a worldview is essentially Gnostic. It makes Christianity an idea, a philosophical viewpoint, a construct.” 把基督教從歷史抽取為純理性和形而上學、使主體與客體對立。但作者又補充，這不是說要將基督教的metanarrative（創造、墮落、救贖新天新地）揚棄，而是反對將基督教包裝成為強調理性與科學的現代思維，以致真理是out there的，抽離的，不是embodied的，失卻了主體性和經驗層次。

The Younger Evangelical Speaks Out on Education

1. Education in the Local Church

那麼，究竟younger evangelicals想怎樣辦基督教教育？他們反對主日學分齡，認為這是Wal-Mart式消費主義的後果，失卻了群體意義。如此，他們不開主日學，只有一些甚麼都談的家庭式查經小組，視乎導師或組長認為談甚麼是最好。

2. Leadership Training

作者認為很多神學院教育面對著事工模式轉型的危機，原因有六：

一．課程過份反映現代思維，只有系統化和理性思考訓練。兩者都只不過是啟蒙的產品，他們要的是為奧祕和敬畏留下空間。

二．神學院不聆聽文化裡的文本，尤其窮人和受壓逼者。

三．學生希望所學習的神學進路是更傳統的，但又具創意和有應用性。他們不滿神學院不談早期教會和改革者的信經，只有一系列又在反映現代性的statements of faith。

四．學生期望教育是引導他們變得有智慧和有領袖才能，而不是啟蒙式的事事批判。他們常要花一整個學期去研究某一小段經文，但卻沒有充份討論那卷書對他們牧養工作有何關係。作者提到，現代思維的罪名，就是把神學與實踐分割；從前的神學家有誰不同時是牧者？但現今兩者卻分家了！

五．作者以Regeneration Forum（www.regenerator.com/aboutus.html）作為younger evangelicals辦教育的例子，那裡有五項核心價值：
　i. 群體的重要的，抗拒私人化的信仰
　ii. 福音是整全的，牽涉自然和文化所有領域
　iii. 要培養在教會裡的判斷力
iv. 在不放棄所篤信的東西的情況下，強調教會合一

六．另一例子是The Vine，是一個完全公開沒有講員的週末對談會，這類會議在很多城市都十分成功。p. 171: They have the right mission, values, and methods for our time. They probably will not replace seminary education, but they do offer seminary administrators and professors key insights into both the purposes and methods of leadership training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Table 13
Approach to Education

Traditional Evangelicals / Pragmatic Evangelicals / Younger Evangelicals

Purpose:
Knowledge / Answer felt needs / Spiritual formation

Style:
Lecture / Lecture, discussion / Interactive, All are learners and teachers

Context:
Classroom setting / Small-group setting / Small groups, Café setting, Art centers, Bookstores

Group Makeup:
Generational / Generational / Intergenerational

Cultural Identity:
Homogeneous / Homogeneous / Heterogeneous

Philosophy of Christianity:
Christianity is a worldview / Christianity provides meaning / Christianity calls us to embody being truly human

Goal:
Assurance of salvation / Therapeutic Christianity heals people / Discipleship, Christianity challenges us to embody the new life in community

[Daniel_Cheung]

這一章談教育，可能大家的興趣會高一些。我有以下觀察，作為大家討論的引子，當然，您不一定要談這些的，甚至，您可能會說我有偏見。

我起初以為作者是談基督教大學程度的高等教育，但後來第十一章變成了堂會宗教教育。可能原因是前者仍沒有被younger evangelicals佔據，作者要從後者才能找到younger evangelicals的榜樣來批評前者。


舊調了：我對作者經常二話不說就把別人扣帽子為「現代思維」、「理性與科學」、「抽離思考」，而younger evangelicals的東西就叫做「後現代」、「embodied」，但極其量只是在前幾章草草交代，覺得不是味兒。

首先，traditional evangelicals和pragmatic evangelicals是不是錯得如此嚴重，配得上這帽子，是可以存疑的，雖然大體上我認為是恰當的。

其次，更重要的是，究竟甚麼東西才叫做現代思維、理性與科學、抽離思考？作者說他不反對基督教要談創造──墮落──救贖──新天新地，但這些為甚麼可分類為embodied truth，而不是一套抽離的形而上學？會不會很多非此即彼的東西，根本就是既此亦彼？

究竟作者擁抱的所謂後現代進路，是一種表達手法？抑或是一種對舊有學問的根本批判？正如我在第十章時談到，他竟然會說後現代哲學是相對主義的，一，後現代哲學是不會用相對主義來自我定位的，因為那是一個很普遍化的全稱命題（事實上能否避免這困難是另一回事），二，若然如此負面，還談後現代來做甚麼？我懷疑作者在哲理上雖傾向後現代，但不敢擁抱，因為仍然覺得其中有不少困難，然而，在實用層面上，是絕對不用煩惱的，總之是（被稱為）後現代的手法都是極品，是應世良藥。若只是講這些實用層面的事，我沒有甚麼異議。

當然，可能他或某些自稱熟讀後現代思想作品的人會說，我這樣分開理念和實用，已是很現代的了。然而，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正如我早前在別處說，究竟有沒有人、有沒有語言、有沒有思想是可以完全地沒有任何抽象概念和某種意義下的普遍性？根本就沒有。就連那些讀後現代思想的人，他們都要先明白那思想是甚麼，要明白背後的概念和道理，然後在當下某處境發現是可以用得上那些思想來件批判基礎，這活動本身就是一個將普遍概念應用在實際處境的活動。舉例說：為甚麼某某事件可以用東方主義來批判？這豈不就是他們判斷那事件吻合了東方主義這個抽象的理論麼？

[Daniel_Cheung]

如此，這也就成為我對作者這一章的一個批評：我不覺得他有講清楚甚麼是embodied truth，更重要的是，我不覺得強調embodied truth就是丟棄從前的教學模式或（更甚者）學問體系。

他不斷有一個暗地裡的假設，就是如果您是在現今的大學知識教育和思想體系裡活下去，您必然會把理論與實踐分家，您必然會感受不到您所學習的東西對您生命有何價值。您必須選用後現代手法（姑且不質疑這即是甚麼），才能讓學問和知識發揮它們應有的功用。這是一個很強硬、嚴肅和深層的批判，但作者卻沒有甚麼理由支持，只是陳腔濫調地說後現代已推翻了現代。這顯出他太隨便了。單是看歷史事實已可否證：君不見過去數百年至今，有很多學者和文人都是能夠藉他們的學識對生命有深刻的反省的嗎？後現代思想是這幾十年才出現的，那即是說，那些學者和文人絕大部份都是用一個現代啟蒙思維去認識學問和反省人生的，他們都是生命空洞膚淺之流麼？我才不會如此自大地這樣貶低那些人。

同情的理解是，作者眼中很不濟的那些神學院和基督教學院的確辦得很差勁，雖然大體上是走在現化啟蒙liberal arts教育的路，但是實際上卻不倫不類，深邃的哲學變成課堂裡學生為了考試才要背誦的世界觀要點，批判思考變成盲辯護教，最嚴重的是，現代性裡的反身性（即理性地批判自己的固有思想，不斷更新）在那裡蕩然無存，故此人們總以為現代啟蒙就是一套套盲目死硬的教條。這問題，在作者筆下那些神學院把基督教說成是一個世界觀，便可見一斑。就我認識，談世界觀的人不一定要這樣想的。對他們而言，Christianity is NOT just a worldview. However, against a certain kind of objections, it IS defensible as a worldview. 簡言之，他們不一定（甚至大都沒有）主張Christianity is a worldview，他們只是研究Christianity as a worldview，其中沒有排拒其他認識基督教的角度。

這就如一些擁抱了後現代思想的人將西方學統醜化為一些笨拙的教條（一種caricature），然後狠狠地批評它，接著便宣稱他們打倒了一些哲學、邏輯、科學，要為世人帶來一個新時代，新思維，卻完全不為以自己對那些學問的認識何等膚淺，自己所作的只是攻擊稻草人，把玩一些概念，嘩眾取寵地訴諸非學術界人士的心理。我曾看過Zygmunt Bauman某書的首幾頁，他就是如此以先知口吻向人宣告，道德是現代思維的垃圾，過時了，丟棄吧，但接著他又說，我們今天仍要談倫理，但不許是別人的道德倫理哲學，而一定是他在該書講的倫理。很明顯，他故意把某道德思想誤說為「道德」，然後故作一些無謂的言詞分別，好突顯他自己要講的倫理，他要揚棄的，不是道德或倫理這一類關注，他不是說道德相對，而是反對某一些流行一時的道德哲學和思想而已。這些誇張失實的寫法，賺得了讀者的注意力，帶出了一些洞見，卻賠上了學術的嚴謹性，使人們無謂地自以為站在某個立場就要去跟別人火拼。

[Daniel_Cheung]

另有三個短評：

一．

作者在第十一章開首時好像暗示他不認為Fuller和Calvin Theological Seminary是福音派，不知是否他不小心寫錯，抑或內有玄機：

The article dealt with evangelical colleges and seminaries noting that students at Wheaton College “are as outstanding as any students in America” and spoke equally high of 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 and Calvin Theological Seminary.

作者在接著的一句說：

We welcome the recognition of evangelical schools and the raising of the intellectual bar in local church education.



二．

作者在第十一章開首時說，現今的基督教教育（神學院或基督教私人學院。留意：他沒有包括那些well-established和影響力甚鉅的大學裡的神學神育，如Chicago, Yale, Duke等）在學術上已有一些地位，是好事。但younger evangelicals不關心這些，只關心教育過程如改變生命。

在此，我想集中談神學教育會比較好，因為基督教學院的教育有一個社會上的規範，要與別的大學看齊，不是你想強調生命教育就強調的。

究竟神學教育所為何事？如上文所示，我不認為啟蒙式liberal arts批判思考訓練是不能培養人的生命品格的，也不是不能讓人把他的學問結合於生命的，只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欲速則不達。其他學院抄襲了某些形式，不會就可以一瞬間培養出來。所以我認為，神學院太強調生命改造，是否有點奢望，要在短短幾年令一個可能完全不懂神學不懂liberal arts 通識思考的人突然既通曉神學又生命成熟健全？又或者說，神學教育若要兩者兼顧，就應認真考慮像天主教那般，是一個十年八年的訓練，而不是三、四年貨色。



三．

作者在開首時說younger evangelicals不關心的事──保守更正教福音派在美國一直被認為是最反智的宗教傳統──我倒覺得是很重大的問題，應該多些人留意。

這裡不講論甚麼了，只用作者quote了出來但沒有認真理會的一席話讓各位反思一下：

Atlantic Monthly recently carried a four-part feature article entitled “The Opening of the Evangelical Mind.” The introductory blurb stated, “ ‘Of all America’s religious traditions,”, the author writes, ‘evangelical Protestantism, at least in the twentieth-century conservative forms, has long ranked “dead last in intellectual stature.”

誠然，一個像作者那般的自命後現代的younger evangelicals，會不屑進入當代世俗學界，他們沒有motivation去關心此事。作者筆下的Radical Orthodox大概也會不屑的。但是，這就是說這事不值關心嗎？

與其說這是他們思想裡的一個洞見，不如說是他們的一個嚴重缺點。



（不好意思，我對大學教育和神學教育向來頗有堅定觀點，不喜歡人們隨隨便便地說三道四，踩低不同的學問，所以對作者這一章亳不留情地批評。 ）

[wilson]

根據我有限的資料，可能當年Fuller改變了聖經無誤的立場宣言，引致其他福音派教會的杯葛。在90's的TEDS仍然在批評Fuller的聖經立場。

至於Calvin為何不列入福音派則沒有資料，會嘗試請教一些神學院講師。

[Daniel_Cheung]

根據我有限的資料，可能當年Fuller改變了聖經無誤的立場宣言，引致其他福音派教會的杯葛。在90's的TEDS仍然在批評Fuller的聖經立場。

至於Calvin為何不列入福音派則沒有資料，會嘗試請教一些神學院講師。

請問TEDS是甚麼？

我懷疑Calvin Theological Seminary不被列入福音派，可能是因為它很強調它的改革宗身分。我在美國接觸一些改革宗信徒時發現，他們對此身分之重視，遠勝於福音派身分，甚至有些強硬改革宗信徒是不屑被稱為福音派的。若沒有這資料，這的確是很難想像的，因為我們印象中的福音派，大部份都是接受改革宗思想的（這點Roger Olson在Christianity Today都有講過）。

[wilson]

芝加哥的三一神學院，TEDS是舊名稱，95年後歸入為Trinity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 T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