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A

View Full Version : 福柯與基督教


clement
03-18-2006, 01:14 PM
有無人對福柯(Michel Foucault)有興趣?
福柯跟基督教的接觸面有多少?在哪裏?
我覺得神學界裏面肯講所謂「後現代」的人,
多數只肯講德里達(Jacques Derrida),少見關於福柯與基督教關係的討論。
為何呢?

這是否因為,德里達的哲學方法開啟了另外一種談論上帝的方法,而這種談論上帝的方法又契合於基督教傳統內部的否定神學(theologia negativa)?或者說,德里達是否在某些方面批判了現代性,而這些批判則與基督教「利益一致」?又或者,德里達本人似乎並無向基督教「開火」,進行批判?--但難道福柯的思想不會帶來某些革新作用,讓我們認識例如建制與真理的問題?難道,福柯沒有批判現代性,而這些批判也許對基督教有正面價值?……還是,福柯對基督教有作過批判,以致兩者對立衝突太大,無法同時談論福柯與基督教,更無法進行甚麼對話、整合?

當然,學界有潮流,潮流又往往帶動著人們的研究方向;但我個人比較不喜歡從潮流角度來理解一個問題)。

大家覺得呢?

Ming Yuen Yee
03-18-2006, 10:42 PM
有無人對福柯(Michel Foucault)有興趣?
福柯跟基督教的接觸面有多少?在哪裏?
我覺得神學界裏面肯講所謂「後現代」的人,
多數只肯講德里達(Jacques Derrida),少見關於福柯與基督教關係的討論。
為何呢?

大家覺得呢?

As a life-long Foucauldian, I have the same questions too.

Like clement, I can understand why Derrida becomes relevant to the discussion of religion or theology (esp if you believe in John Caputo, e.g. The Prayer and Tears of Jacques Derrida). I also find it necessary to take Derrida into account when I try to understand Jean-Luc Marion or the so-called "phenomenology's turn to religion" in France.

As for Foucault, I really wish to know how can we "make use" of him in doing theology (not just philosophy of religion, but Christian theology). I have bought Michael Foucault and Theology: The Politics of Religious Experience, ed James Bernauer and Jeremy Carrette -- have not yet started reading. I have also glanced through Religion and Culture -- Michel Foucault, ed. Jeremy Carrette, his selection of Foucault's writing on "religion and culture" seems to be too broad.

clement
03-19-2006, 11:47 AM
As a life-long Foucauldian, I have the same questions too.

As for Foucault, I really wish to know how can we "make use" of him in doing theology (not just philosophy of religion, but Christian theology). I have bought Michael Foucault and Theology: The Politics of Religious Experience, ed James Bernauer and Jeremy Carrette -- have not yet started reading. I have also glanced through Religion and Culture -- Michel Foucault, ed. Jeremy Carrette, his selection of Foucault's writing on "religion and culture" seems to be too broad.

So, what are the areas of problems (problematics) in which we can pose questions between Foucault and Christianity? As a Foucauldian, what do you think?

Daniel_Cheung
03-19-2006, 08:02 PM
印象中,有一些書是談權力神學,不知會否有關?

Ming Yuen Yee
03-19-2006, 08:42 PM
So, what are the areas of problems (problematics) in which we can pose questions between Foucault and Christianity? As a Foucauldian, what do you think?

As I said, I really don't know. One problem besetting the Foucault scholarship is that for a long period of time, the Americans (not too sure about the British) have built up an image of the so-called "California Foucault" which seems to be at odds with the "later" (or "last") Foucault, the "ethical" Foucault. I've left academia too long to know the latest developments, but as far as I know, they were still struggling to reconcile the two Foucaults they received by end of the 20th century.

Put simply, there is still a disparity between the Foucault of _Discipline and Punish_ and the Foucualt of the _History of Sexuality_, in terms of the style, the philosophical problematics,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self, etc., so much so that it's hard to tell how and why they were written by the same author. Added yet another complexity that Foucault himself openly (and quite completely) disowned Vol.1 of HoS, so it is very problematic of some scholars' attempt to build an ethics (entirely) upon the methodological principles laid out there, and then relate it to Christianity.

My intuition is that one possible direction to explore the relation between Foucault and religion (not yet Christian theology as such) is his idea of technologies of the self -- which, however, as explained above is itself faced with some pending hermeneutical obstacles.

So my answer to your question: I :dunno:

維記wei_kei
03-20-2006, 12:42 AM
福柯較關注生活中的權力運作,過於是如形而上學的系統性探究,神學界側重後者,所以不似海德格,較難直接從福柯的著作取後靈感。要從前者扯上關係,則很自會涉及教會日常實踐的運作,很難處理得好。

clement
06-19-2006, 08:29 AM
福柯的譜系學方法與尼采的譜系學方法有甚麼不同呢?

但以理.古
06-22-2006, 09:57 PM
So, what are the areas of problems (problematics) in which we can pose questions between Foucault and Christianity? As a Foucauldian, what do you think?

傅柯主要是一個歷史學者喎,佢講sexuality跟discipline都係歷史,只不過佢示範緊一個新的歷史方法而已。

我想傅柯的知識考古/系譜學,應該係針對神學史(歷史神學)。其實,佢都講左教會在歷史中的角色,例如告解呀,造成了西方的坦白文化(你要坦白!)。學校又主要是由教會所辦的,所以佢都拆左傳統的教育論述。

我覺得傅柯是提出了新的知識史考究工具,大可用來講神學史,佢講的權力的群星,好多用途喎。現在做護教或甚麼溯源(例如new age 溯源)都係用傳統的歷史方法,好悶,其實只要用佢哥套,power勁好多,也不會流於把焦點放在因果判斷的合法性,而是從閱讀中尋找今日新的可能(本來歷史就係錦用)。

而且,傅柯講的是身體作為權力流的通道,傳統神學講來講去都係概念(這個概念沒有放回說話者的身體和他身處的場域),才會以為跟他對不上咀。如果有日某某學者寫了一本用傅柯的治學方法講神學觀念系譜學的書,再有一些名氣學者endorse(就像Ellul也是被一位美國社會學大師endorse才有人show佢),那麼paradigm一轉,我們就會好覺神學和系譜學是完全對到咀的。

在傅柯和神學之間的通道未make sense,是因為我們沒有身體的思考。(Derrida和神學之間是語言的思考,也是因為神學的"語言學轉向"才make sense)




:cool:

hh22
06-23-2006, 02:00 AM
傅柯主要是一個歷史學者喎,佢講sexuality跟discipline都係歷史,只不過佢示範緊一個新的歷史方法而已。

可否再說說所謂的知識考古學或譜系學呢?我不明白為何哲學界許多人皆認為傅柯採用了新的方法研究哲學.

傅柯講的是身體作為權力流的通道,傳統神學講來講去都係概念(這個概念沒有放回說話者的身體和他身處的場域),才會以為跟他對不上咀。

有沒有一些人正在用這方法作研究呢?

clement
06-23-2006, 08:54 AM
傅柯主要是一個歷史學者喎,佢講sexuality跟discipline都係歷史,只不過佢示範緊一個新的歷史方法而已。

我想傅柯的知識考古/系譜學,應該係針對神學史(歷史神學)。其實,佢都講左教會在歷史中的角色,例如告解呀,造成了西方的坦白文化(你要坦白!)。學校又主要是由教會所辦的,所以佢都拆左傳統的教育論述。

我覺得傅柯是提出了新的知識史考究工具,大可用來講神學史,佢講的權力的群星,好多用途喎。現在做護教或甚麼溯源(例如new age 溯源)都係用傳統的歷史方法,好悶,其實只要用佢哥套,power勁好多,也不會流於把焦點放在因果判斷的合法性,而是從閱讀中尋找今日新的可能(本來歷史就係錦用)。


我又不同意他「主要是一個歷史學者」。他固然有處理不同社會建制(性、規訓、醫學、監獄)的歷史的問題,但他的目的不是要給出一套歷史研究著述,也不僅僅是一個「歷史方法論家」,而是哲學家。他是哲學家,這是法國學界對他的評價,他對於權力的討論、對於權力與知識之關係的討論、對於論述的討論等等,都不僅僅是歷史學的範圍。我認同他是哲學家,是因為我認為他的興趣和動機不是歷史,而是哲學問題(真理、權力、主體、生命),而且是因為影響他的多為哲學家(康德、胡塞爾、海德格爾、梅洛-龐蒂、尼采)。他的《主體詮釋學》(L’herméneutique du sujet, 1981-1982;2001年出版),中英文版都出版了,真想讀一讀。

http://fr.wikipedia.org/wiki/Michel_Foucault

但以理.古
06-25-2006, 02:01 AM
我又不同意他「主要是一個歷史學者」。他固然有處理不同社會建制(性、規訓、醫學、監獄)的歷史的問題,但他的目的不是要給出一套歷史研究著述,也不僅僅是一個「歷史方法論家」,而是哲學家。他是哲學家,這是法國學界對他的評價,他對於權力的討論、對於權力與知識之關係的討論、對於論述的討論等等,都不僅僅是歷史學的範圍。我認同他是哲學家,是因為我認為他的興趣和動機不是歷史,而是哲學問題(真理、權力、主體、生命),而且是因為影響他的多為哲學家(康德、尼采)。他的《主體詮釋學》(L’herméneutique du sujet, 1981-1982;2001年出版),中英文版都出版了,真想讀一讀。

http://fr.wikipedia.org/wiki/Michel_Foucault

你的非此即彼思想是怎樣來的?我有說他不是哲學家嗎?他對歷史方法的影響是確定的,有不少人都主張用系譜學的方法處理歷史,如果你只注意到一套只是思想玩意的系譜學,我想你錯了!許多當代法國學者都是很實際的人,他們從不把理論與實踐分開的。

一個人是甚麼家,我想不比他的思想要點怎樣被繼續書寫更重要。既然傅柯揀選了歷史這一科,你把他踢回去哲學的界線內,又有甚麼用?把他的系譜學和尼采的系譜學細分,沒錯又可以做一篇論文了,但這更加見證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

許多人覺得哲學是風花雪月的,只因真的有許多人只愛幾個人圍起來,把自己的哲學知識拿出來吹吹水,炫耀一番,鑑賞一番,說說哲人的風流史,襯托自己的才子風雅。又一個聚會過了,世界沒有改變。


:dunno:

銀狐
06-25-2006, 02:14 AM
在傅柯和神學之間的通道未make sense,是因為我們沒有身體的思考。(Derrida和神學之間是語言的思考,也是因為神學的"語言學轉向"才make sense)

:cool:

Well,希望看多兩本福柯,便可以明白你的身體思考是何物 :dunno:

銀狐
06-25-2006, 02:20 AM
你的非此即彼思想是怎樣來的?我有說他不是哲學家嗎?他對歷史方法的影響是確定的,有不少人都主張用系譜學的方法處理歷史,如果你只注意到一套只是思想玩意的系譜學,我想你錯了!許多當代法國學者都是很實際的人,他們從不把理論與實踐分開的。

<=古大哥,你自己都話「主要是歷史學者」,人家答你:他還是哲學家。似乎有非此即彼的不是Clement生先 bor~
或問,Clement有否否定他在歷史方面的contribution?

一個人是甚麼家,我想不比他的思想要點怎樣被繼續書寫更重要。既然傅柯揀選了歷史這一科,你把他踢回去哲學的界線內,又有甚麼用?把他的系譜學和尼采的系譜學細分,沒錯又可以做一篇論文了,但這更加見證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
<=做一篇論文便「見證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何等勁的推論。

許多人覺得哲學是風花雪月的,只因真的有許多人只愛幾個人圍起來,把自己的哲學知識拿出來吹吹水,炫耀一番,鑑賞一番,說說哲人的風流史,襯托自己的才子風雅。又一個聚會過了,世界沒有改變。
<=Come on, are you going to save the world by social gathering?

:sleepy:

(著色為後加者)

clement
06-25-2006, 10:41 AM
你的非此即彼思想是怎樣來的?我有說他不是哲學家嗎?他對歷史方法的影響是確定的,有不少人都主張用系譜學的方法處理歷史,如果你只注意到一套只是思想玩意的系譜學,我想你錯了!許多當代法國學者都是很實際的人,他們從不把理論與實踐分開的。

一個人是甚麼家,我想不比他的思想要點怎樣被繼續書寫更重要。既然傅柯揀選了歷史這一科,你把他踢回去哲學的界線內,又有甚麼用?把他的系譜學和尼采的系譜學細分,沒錯又可以做一篇論文了,但這更加見證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

許多人覺得哲學是風花雪月的,只因真的有許多人只愛幾個人圍起來,把自己的哲學知識拿出來吹吹水,炫耀一番,鑑賞一番,說說哲人的風流史,襯托自己的才子風雅。又一個聚會過了,世界沒有改變。



我沒有非此即彼,但你說了「主要地是歷史學者」,我就回應你說,根據法國學界的意見,福柯「主要地還是哲學家」,亦即他在法國作為哲學家被認受。我不是要勉強把他拉回去。

我沒有見到你有怎樣證明他主要是個歷史學者。你固然提到「佢講sexuality跟discipline都係歷史,只不過佢示範緊一個新 的歷史方法而已」,因而斷言說「既然傅柯揀選了歷史這一科,你把他踢回去哲學的界線內」,但如果你認為他主要搞歷史,那麼你只是看到表面,看不到內裏的動機,因而無法回答一些非常重要的問題,即為何他要這樣處理歷史問題,為的又是甚麼,為何他在法國被視為哲學家。你將無法解答許多問題,例如他為何要處理主體詮釋學的問題,為何要回到古希臘思想去,為何要回應康德、馬克思、胡塞爾、海德格爾、梅洛-龐蒂、尼采;你只是將福柯抽離出來,脫離了他所屬的思想傳承中。僅僅通過文化研究來認識福柯,是看不到其思想淵源的,只看到身體,看不到主體。由於你的限制,你不得不把你掌握不了的東西視為「思想玩意」、「風花雪月」。

進一步看,他說sexuality、discipline時,並不僅僅是歷史,也涉及真理的問題,主體的問題。我不明白你為何因為你輕看哲學,不明哲學,就要把福柯從哲學這邊拉出去。由於福柯不是搞文化研究,唯有把他視為歷史學者。

至於你說,「許多當代法國學者都是很實際的人,他們從不把理論與實踐分開的」,我完全沒有異議。

至於「一套只是思想玩意的系譜學」,由於語意不明(我不明白你如何理解思想玩意、風花雪月),無法回應。

而所謂系譜學和考古學是甚麼,與其他人所提出過的類似概念又有甚麼同異,完全是合法的問題。因為「系譜學」和「考古學」等等名相,不是自明的。你可以迴避回答何謂「系譜學」和「考古學」,可以不肯給予說明,但你要取消這些問題,或者作為「一套只是思想玩意的系譜學」、「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而予以否定,就有問題了。不肯說明,逃避回答,別人就無法明白,唯有每次都聽你的說法囉,彷彿你喜歡說甚麼都可以,別人提出質疑就要受到你的抨擊。

你說「許多人覺得哲學是風花雪月的,只因真的有許多人只愛幾個人圍起來,把自己的哲學知識拿出來吹吹水,炫耀一番,鑑賞一番,說說哲人的風流史,襯托自己的才子風雅。又一個聚會過了,世界沒有改變」,是沒有意思的,如也有人也可以說「許多人覺得文化研究是吹水」。就算許多人這樣想,你因而這樣認為,這也反映了你缺乏一種對他人意見的批判反思,缺乏理解哲學的本意的誠意。我想我們這裏的人也不是為了風花雪月而來到這裏,而是心裏面真的有些問題想要解決,想要一同探討。你這樣否定了這些提問,是以偏蓋全,沒有道理的。

clement
06-25-2006, 10:58 AM
你的非此即彼思想是怎樣來的?我有說他不是哲學家嗎?他對歷史方法的影響是確定的,有不少人都主張用系譜學的方法處理歷史,如果你只注意到一套只是思想玩意的系譜學,我想你錯了!許多當代法國學者都是很實際的人,他們從不把理論與實踐分開的。

<=古大哥,你自己都話「主要是歷史學者」,人家答你:他還是哲學家。似乎有非此即彼的不是Clement生先 bor~
或問,Clement有否否定他在歷史方面的contribution?

我當然沒有非此即彼,福柯固然表面地在做歷史研究,但福柯有以「歷史學者」的身份自居嗎?在英美地區,許多人不把福柯(以及德里達)視為「哲學家」,要麼視為社會學家,要麼視為歷史學者,這是可以理解的;但熟悉法國學界的見解的人,居然不把福柯首先視為哲學家,這是我所驚訝的。而且歷史學者會指出,福柯對於例子的引用不夠小心,有史學的錯誤,當然你又可以說,這樣才是「真正」做歷史的方法,而不是做學究。


一個人是甚麼家,我想不比他的思想要點怎樣被繼續書寫更重要。既然傅柯揀選了歷史這一科,你把他踢回去哲學的界線內,又有甚麼用?把他的系譜學和尼采的系譜學細分,沒錯又可以做一篇論文了,但這更加見證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
<=做一篇論文便「見證哲學思想的風花雪月。」?何等勁的推論。

我從一開始就提出了相當恰當的問題,避免了「風花雪月」,例如"what are the areas of problems (problematics) in which we can pose questions between Foucault and Christianity"。我主要關心的是福柯到底提出了甚麼值得探討的問題域。

但以理的確有回答到一些:「新的歷史方法」(何謂新?跟舊的有何不同?難道這樣問就是「風花雪月」?我不認為疏於概念分析的人可以做到好的[文化]學者,儘管可以做到明星學者,但我自己並不以這個方向努力;我力求避免籠統的認識),「新的知識史考究工具」,「身體作為權力流的通道」。但就沒有繼續講下去,反而不忘批鬥哲學一番。

但他所遺漏的,也是相當重要的,例如倫理學關懷、主體的揚棄和回歸、啟蒙的問題,與尼采的關係,自我的關注,episteme的問題。這些著作一般比較晚出,而且少有英譯本。如果因為這樣,但以理的理解晚了法語學界二十年,我是可以理解的。




許多人覺得哲學是風花雪月的,只因真的有許多人只愛幾個人圍起來,把自己的哲學知識拿出來吹吹水,炫耀一番,鑑賞一番,說說哲人的風流史,襯托自己的才子風雅。又一個聚會過了,世界沒有改變。
<=Come on, are you going to save the world by social gathering?

談哲學固然可以像笛卡爾獨個兒來做,也可以搞「會飲」(symposium)、大吃會來進行,邊吃邊談。但這並不等於說「談哲學」=「把自己的哲學知識拿出來吹吹水,炫耀一番,鑑賞一番,說說哲人的風流史,襯托自己的才子風雅」。這主要是個人偏見、無知,或者缺乏理解的誠意。我也看不到為何只有哲學人才會這樣,而文化研究者、歷史學者、神學工作者、文人等等不會這樣。

我固然直到這個世界上(哲學界、文化研究界、神學界)存在著不少「學棍」,但不能一竹竿打一船人,這樣不公平。

clement
06-25-2006, 11:05 AM
福柯較關注生活中的權力運作,過於是如形而上學的系統性探究,神學界側重後者,所以不似海德格,較難直接從福柯的著作取後靈感。要從前者扯上關係,則很自會涉及教會日常實踐的運作,很難處理得好。

將福柯的方法用於教會史、神學史,會怎樣?會否摧毀正統論述的合法性??

我又想到,尼采說了「上帝死了」,福柯則說「人死了」,或者通過福柯的這種論述,基督教神學可以從福柯那裏獲得一種回應人文主義的資源。

不過,似乎本地神學界只有關啟文寫了幾篇批判福柯,作為回應後現代,其他學者未有甚麼討論。

銀狐
06-25-2006, 11:48 AM
將福柯的方法用於教會史、神學史,會怎樣?會否摧毀正統論述的合法性??

我又想到,尼采說了「上帝死了」,福柯則說「人死了」,或者通過福柯的這種論述,基督教神學可以從福柯那裏獲得一種回應人文主義的資源。

不過,似乎本地神學界只有關啟文寫了幾篇批判福柯,作為回應後現代,其他學者未有甚麼討論。

其實關都只是集中於權力的部份作回應,對於福柯的其他研究,似乎不多。

有時我想,福柯對瘋人院如何產生的解釋,幾似聖經中「分別為聖」的觀念。

話說法國(細節不多記得了,有錯請指出)於中世紀時麻瘋、黑死病都很利害,當時的病人便被送上愚人船流放,其實是一種隔離的措施。後來,病症雖然過了,但以「隔離」來防止病症播放的手段仍然存在。於是,一些異見人士、政治犯,都和樣地被視作瘋人,抺黑後便給送上船。

其實,今天的教會聖潔觀也樣仍然留著這種以隔離作「分別為聖」的陰魂,我們總是見到許多教會把不願意接納(或是按他們的用語:行罪的人),施以各種的方式抺黑、然後在教會大力「教育」信徒,小心世界道德水平下跌云云。這一些異數被抺黑,然後需要接受教會官方的認可機構作治療以求精神洗禮。否則便要out。

這豈不是一個福柯瘋人院誕生的過程重演?

銀狐
06-25-2006, 12:01 PM
忍不了拿出福柯的書看看,找到一些高人評福柯的書,供參考,資料來自Amazon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0415307724/qid=1151251011/sr=1-1/ref=sr_1_1/104-1638040-5191908?s=books&v=glance&n=283155

Review
'The Birth of the Clinic ... repeatedly allows us to glimpse the face, the personal and distinctive features of a philosopher-historian whose declared aim is nevertheless to get rid of the subject and subjectivity, to disappear in his own discourse ... and to leave the way open for a formulation of the anonymous rules which govern human knowledge and behavior.'.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Foucault has re-launched philosophy in France single-handed.'.
–The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Michel Foucault is a very brilliant writer ... he has a remarkable angle of vision, a highly disciplined and coherent one, that informs his work to such a high degree as to make the work sui generis original.'.
–Edward W. Said

'No other thinker in recent history had so dynamically influenced the fields of history, philosophy, literature and literary theory, the social sciences, even medicine.'.
–Lawrence D. Kritzman

絕不是非此即彼的評論!

clement
06-25-2006, 01:54 PM
忍不了拿出福柯的書看看,找到一些高人評福柯的書,供參考,資料來自Amazon

Review
'The Birth of the Clinic ... repeatedly allows us to glimpse the face, the personal and distinctive features of a philosopher-historian whose declared aim is nevertheless to get rid of the subject and subjectivity, to disappear in his own discourse ... and to leave the way open for a formulation of the anonymous rules which govern human knowledge and behavior.'.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Foucault has re-launched philosophy in France single-handed.'.
–The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絕不是非此即彼的評論!

補充少少: "get rid of the subject and subjectivity" 只能理解為傳統意義上的主體和主體性,但福柯仍然不得不--尤其是在他的比較後期的著作中--在其他意義上談論主體和主體性。

clement
06-26-2006, 10:38 AM
與其留意書後廣告式的評語,不如看看福柯本身的文集吧。法國那邊於1994年才出版了Dits et Ecrits("Sayings and Writings")四卷本,沒有英譯,不過英語世界這邊就出版了三冊的Essential Works of Foucault,分題為倫理學、美學、方法學、知識學、政治學(權力)。



Ethics (Essential Works of Foucault, 1954-1984 , Vol 1)

Part One: The Courses
The Will to Knowledge; Penal Theories and Institutions; The Punitive Society; Psychiatric Power; The Abnormals; Society Must Be Defended; Security, Territory, and Population; The Birth of Biopolitics' On the Government of the Living; Subjectivity and Truth; The Hermeneutic of the Subject

Part Two: Ethics
POlemics, Politics, and Problematizations; An Interview by Stephen Rigginsl Frieindship as a Way of Life; Sexual Choice, Sexual Act; The Social Triumph of the Sexual Will; Sex, Power, and the Politics of Identiy; Sexuality of Solitude; The Battle for Chastity; Preface to The History of Sexuality, Vol. Two; Self Writing; Technologies of the Self; On the Genealogy of Ethics: An Overview of Work in Progress; The Ethics of the Concern for Self as a Practice of Freedom; What is Enlightenment?; The Masked Philosopher

Aesthetics, Method, and Epistemology (Essential Works of Foucault, 1954-1984, Vol 2)

Part One: Aesthetics
The Father's "No"; Speaking and Seeing in Raymond Roussel; Introduction to Rousseau's Dialogues; So Cruel a Knowledge; A Preface to Transgression; Language to Infinity; Afterword to The Temptation of Saint Anthony; The Prose of Actaeon; Behind the Fable; The Thought of the Outside; A Swimmer Between Two Words; Different Spaces; This is not a Pipe; What is an Author?; Sade, Sergeant of Sex; The Gray Mornings of Tolerance; The Four Horsemen of the Apocalypse and the Everyday Worms; The Imagination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Pierre Boulez, Passing Through the Screen

Part Two: Methodology and Epistemology
Philosophy and Psychology; The Order of Things; Nietzsche, Freud, Marx; On the Ways of Writing History; On the Archaeology of the Sciences: Response to the Epistemology Circle; Madness and Soceity; Theatrum Philosophicum; Nietzsche, Genealogy, History; My Body, This Paper, This Fire; Return to History; Structuralism and Post-structuralism; Foucault; Life: Experience and Science


Power: Essential Works of Foucault, 1954-1984, Volume III

Truth and Juridical Forms; The Politics of Health in the Eightennth Century; Preface to Anti-Oedipus; Truth and Power; The Birth of Social Medicine; Lives of Infamous Men; About the Concept of the "Dangerous Individual" in Nineteenth-century Legal Psychiatry; Govermentality; Questions of Method; Interview with Michel Foucault; "Omnes et Singulatim": Toward a Critique of Political Reason; The Subject and Power; Space, Knowledge, and Power; The Risks of Security; What is Called "Punishing"?; Interview with Actes; The Political Technology of Individuals; Pompidou's Two Deaths' Sommoned to Court; Letter to Certain Leaders of the Left; The Proper Use of Criminals; Lemon and Milk; Open Letter to Mehdi Bazarganl; For an Ethic of Discomfort; Useless to Revolt?; So Is It Important to Think? Against Replacement Penalties; To Punish is the Most Difficult Thing There Is; The Moral and Social Experience of the Poles Can No Longer Be Obliterated; Confronting Governments: Human Rights

clement
06-26-2006, 10:43 AM
Aesthetics, Method, and Epistemology (Essential Works of Foucault, 1954-1984, Vol 2)

Part Two: Methodology and Epistemology
Philosophy and Psychology; The Order of Things; Nietzsche, Freud, Marx; On the Ways of Writing History; On the Archaeology of the Sciences: Response to the Epistemology Circle; Madness and Soceity; Theatrum Philosophicum; Nietzsche, Genealogy, History; My Body, This Paper, This Fire; Return to History; Structuralism and Post-structuralism; Foucault; Life: Experience and Science



"Nietzsche, Genealogy, History" 裏面討論了尼采的譜系學。正如古斌所說,許多人談消費文化時,並沒有定義清楚何謂「消費」,如果我們要談論譜系學,講清楚何謂「譜系學」,講清楚福柯這種譜系學與尼采那種譜系學是否完全相同,實在不是風花雪月或者學者們無事找事做的事情,而是身為一個學人應有的扎根功夫。

clement
07-17-2006, 04:22 AM
我沒有見到你有怎樣證明他主要是個歷史學者。你固然提到「佢講sexuality跟discipline都係歷史,只不過佢示範緊一個新 的歷史方法而已」,因而斷言說「既然傅柯揀選了歷史這一科,你把他踢回去哲學的界線內」,但如果你認為他主要搞歷史,那麼你只是看到表面,看不到內裏的動機,因而無法回答一些非常重要的問題,即為何他要這樣處理歷史問題,為的又是甚麼,為何他在法國被視為哲學家。你將無法解答許多問題,例如他為何要處理主體詮釋學的問題,為何要回到古希臘思想去,為何要回應康德、馬克思、胡塞爾、海德格爾、梅洛-龐蒂、尼采;你只是將福柯抽離出來,脫離了他所屬的思想傳承中。僅僅通過文化研究來認識福柯,是看不到其思想淵源的,只看到身體,看不到主體。由於你的限制,你不得不把你掌握不了的東西視為「思想玩意」、「風花雪月」。


《主體詮釋學》中英文版已經出版了,

而這裏有篇文章是關於《主體詮釋學》的:
"Michel Foucault, philosophe spirituel"
http://www.monde-diplomatique.fr/2001/08/REDEKER/15438

銀狐
07-17-2006, 04:52 AM
《主體詮釋學》中英文版已經出版了,

而這裏有篇文章是關於《主體詮釋學》的:
"Michel Foucault, philosophe spirituel"
http://www.monde-diplomatique.fr/2001/08/REDEKER/15438

知道那裡有得買?
昨天買了幾本覺得好低

clement
07-17-2006, 08:03 AM
知道那裡有得買?
昨天買了幾本覺得好低

要買這些大陸書,應該定期去文星書局、榆林書局,這些書賣完了一批就要等第二印了。當然,你可以直接去深圳書城。

如果買英文,可以去商務、Swindon,或者直接上網買囉。

銀狐
07-17-2006, 09:50 AM
要買這些大陸書,應該定期去文星書局、榆林書局,這些書賣完了一批就要等第二印了。當然,你可以直接去深圳書城。

如果買英文,可以去商務、Swindon,或者直接上網買囉。

這個我知道,但我想知如果可以有似有昨天博學軒的情況,咁便要第一時間去了,因為賣完便無,昨天好多貨都給人hold了。

但我現在知道那些其實是水貨,嚴格來說,博學軒是不可以賣國內發行的英文版,故此,他們應該是犯法。其實原則上我們也不應該光顧。

維記wei_kei
07-17-2006, 11:44 AM
但我現在知道那些其實是水貨,嚴格來說,博學軒是不可以賣國內發行的英文版,故此,他們應該是犯法。其實原則上我們也不應該光顧。
一直都唔知原來你咁乖咁鬼守法的...呵呵....呵呵呵.....:p

(註:打錯隻字,所以作了一次修改,參下面銀的狐的回帖。)

銀狐
07-17-2006, 11:48 AM
一直都唔知原來你咁乖咁鬼犯法的...呵呵....呵呵呵.....:p

嘿嘿嘿嘿
價錢太吸引了。

看來我又要懺悔.... :teardrop:

clement
07-17-2006, 12:23 PM
嘿嘿嘿嘿
價錢太吸引了。

看來我又要懺悔.... :teardrop:

當係學術上的「合理」運用囉? :D

但一本書出版後,能否再賣,再賣給誰,很難規管的。
這就等於租帶一樣。

clement
07-17-2006, 12:26 PM
台灣一樣大行其道,周街大陸書局,似乎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現在的出版社應該已經把簡體版的水貨視為經營成本的一部分了,也就是說,應該追求儘量在初版的時候儘快賣完所有書本(原文/繁體版),才跟國內出版社合作推出簡體版/影印版。差別是,買原書不用等,賣便宜書要等五年、十年。

銀狐
07-17-2006, 12:31 PM
台灣一樣大行其道,周街大陸書局,似乎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現在的出版社應該已經把簡體版的水貨視為經營成本的一部分了,也就是說,應該追求儘量在初版的時候儘快賣完所有書本(原文/繁體版),才跟國內出版社合作推出簡體版/影印版。差別是,買原書不用等,賣便宜書要等五年、十年。

是ar,但問題係,對於一些正當做生意,老老實實從英國出版商,或本地代表購貨的書店而言,很不公平。

比喻話魚記的老闆是基督徒,老實地以貴價二百多元入本Cambridge Compansion.駁記卻走水貨,於是駁記長做長有,但魚記那兩本便呆呆地在站在架上,時間久了,人家還以為魚記的老闆笨拙,或是食水深而已。 :mad:

zhengzi
07-17-2006, 01:08 PM
是ar,但問題係,對於一些正當做生意,老老實實從英國出版商,或本地代表購貨的書店而言,很不公平。

比喻話魚記的老闆是基督徒,老實地以貴價二百多元入本Cambridge Compansion.駁記卻走水貨,於是駁記長做長有,但魚記那兩本便呆呆地在站在架上,時間久了,人家還以為魚記的老闆笨拙,或是食水深而已。 :mad:
魚記老闆可向發行商/出版社反映有關情況,由後者決定是否控告駁記。

clement
07-17-2006, 01:11 PM
是ar,但問題係,對於一些正當做生意,老老實實從英國出版商,或本地代表購貨的書店而言,很不公平。

比喻話魚記的老闆是基督徒,老實地以貴價二百多元入本Cambridge Compansion.駁記卻走水貨,於是駁記長做長有,但魚記那兩本便呆呆地在站在架上,時間久了,人家還以為魚記的老闆笨拙,或是食水深而已。 :mad:

這是出版社、批發商、作者譯者編輯的利益與讀者群、書局的利益之間的矛盾問題。

如果我是有關出版社的員工,我也希望公司利益可以得到保障,但對於廣大讀者群而言,我又希望知識可以免費流通。唯有試圖在兩者間謀求平衡啦。


(所以我都好鼓勵 Benedict 使學識在網上普及化,但又不流於庸俗!)

銀狐
07-17-2006, 10:23 PM
這是出版社、批發商、作者譯者編輯的利益與讀者群、書局的利益之間的矛盾問題。

如果我是有關出版社的員工,我也希望公司利益可以得到保障,但對於廣大讀者群而言,我又希望知識可以免費流通。唯有試圖在兩者間謀求平衡啦。


(所以我都好鼓勵 Benedict 使學識在網上普及化,但又不流於庸俗!)

無,我認為無得平衡,世上沒有免費午餐,知識不可以免費流通,除非出版社的編輯不資人工la 

所以,用心做書的人現在已經沒有空間(注意,是「已經」不是「愈來愈」)
看看曙光的馬老闆便是例子,唯有好懂包裝、宣傳的書商才可以勉強生存下去。

維記wei_kei
07-17-2006, 10:46 PM
無,我認為無得平衡,世上沒有免費午餐,知識不可以免費流通,除非出版社的編輯不資人工la :dunno:

所以,用心做書的人現在已經沒有空間(注意,是「已經」不是「愈來愈」)
看看曙光的馬老闆便是例子,唯有好懂包裝、宣傳的書商才可以勉強生存下去。
某程度上,馬老闆的例子也是全球人的現象之一,是整個經濟與日常生活急劇轉形的結果。從這個角度看,也有某必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