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ew Full Version : 對天主教觀點的四個回應
Daniel_Cheung
11-30-2008, 08:56 PM
Davis 的回應
主張政教分離的浸信會 Davis 的回應是,天主教過份強調地上政權的神聖地位。在開首時,他彷彿在諷刺這立場本身已被歷史證為錯,那就是天主教在歐洲中世紀時逼害異己。雖然梵二令天主教在政教關係上有所改善,但 Davis 嫌這仍不足夠。他認為美國立國時本是強調政教分離的,但信徒越來越弄不清這點,在1990s 美國甚至出現了 Charitable Choice 計劃,讓宗教社會服務團體用政府的錢來做社會服務。[按:這現象一直是香港的做法,例如教會學校,教會社會服務中心等]
除了這嘲弄外,Davis 提出一個論證,他認為政教分離最終對宗教發展是良好的。在歐洲經驗裡,當政教合一,宗教總是會衰退的。正如 Alexis de Tocqueville 在上世紀觀察了美國的政教關係後說:「當宗教選擇依賴這世界的旨趣,宗教就會像所有地上政權那樣脆弱。」Davis 又提到美國昔日的 McCarthy 時代,那時政府要剷除國內的共產主義者,並且要壓逼同情共產主義的教會,但幸好政教分離原則保護了教會。最後,Davis 又指出,政教合一後,信徒會依賴政府支持教會,所以對教會的熱誠冷淡。他認為這是歐洲教會陷入低谷的原因之一。
Davis 建議教會不再參與這些由政府資助和支配的計劃,期望教會能自立。
Daniel_Cheung
11-30-2008, 10:15 PM
Smidt 的回應
主張多元主義的荷蘭改革宗信徒 Corwin Smidt 對天主教社會訓導比較同情,大概因為社會訓導能兼容並蓄,這與 Smidt 的多元主義的進路不謀而合。天主教有輔助原則,多元主義則有 the notion of sphere sovereignty 。天主教支持與政權合作,多元主義也支持。多元主義同意天主教認為,神的國既濟未濟,教會的使命是道成肉身,追求公義和common good ,並且人是社群性的。
然而, Smidt 亦留意到一些分歧。天主教十分強調教會使命的聖禮本質,和特別關注貧窮,然而,改革宗對聖禮有不同詮釋(改革宗只接受洗禮和聖餐),關注貧窮則改為追求公義,貧窮在改革宗的重要性不是那麼高。分歧最大的是天主教強調理性的自然律,改革卻只會把理性放置在個別思想系列之內,因此改革宗強調世界觀。這與天主教的理性自然律背道而馳。他認為天主教重新重視聖經,會令天主教遠離這個理性自然律的觀點,但暫時仍是言之尚早。
Daniel_Cheung
12-01-2008, 01:18 AM
Davis 又指出,政教合一後,信徒會依賴政府支持教會,所以對教會的熱誠冷淡。他認為這是歐洲教會陷入低谷的原因之一。
我認為這點太過牽強。一,信徒不多返教會,與政教是否合一,未必有很直接的關聯。二,信徒支持國家,納稅,並容許教會運用稅收的某部份,這對他們來說,其實已是在支持教會。
Daniel_Cheung
12-01-2008, 11:18 PM
Ronald J. Sider 的回應
福音派重洗派的 Ronald Sider 對天主教的社會訓導十分欣賞,他甚至說在好些關鍵方面這比福音派的更符合聖經整體教導。例如福音派毫不批判地擁抱個人主義,但天主教卻強調社群和個人之間的張力。
然而, Sider 認為天主教有關節育的教導就是錯的。另外,由於天主教太強調理性的自然律,天主教很難承認心思的敗壞。
最後, Sider 質疑,那些天主教服務機構所提供的服務,究竟有沒有宗教特色?因為 Cochran 說,接受援助的人並不須要先受洗加入教會。除此以外, Sider 又相信祈禱和聖靈的能力,但天主教機構卻只用一般無信仰的方式去提供服務。然而,來到這裡, Sider 有點講不清楚,因為他接著說,他不是要求接受援助的人一定要先參加教會,他說他只是想指出機構同工應該人是要靈命更新的。由於天主教缺乏這些, Sider 認為其實天主教機構已經變得很世俗化。
Daniel_Cheung
12-02-2008, 11:53 AM
Ronald J. Sider 的回應
福音派重洗派的 Ronald Sider 對天主教的社會訓導十分欣賞,他甚至說在好些關鍵方面這比福音派的更符合聖經整體教導。例如福音派毫不批判地擁抱個人主義,但天主教卻強調社群和個人之間的張力。
然而, Sider 認為天主教有關節育的教導就是錯的。另外,由於天主教太強調理性的自然律,天主教很難承認心思的敗壞。
最後, Sider 質疑,那些天主教服務機構所提供的服務,究竟有沒有宗教特色?因為 Cochran 說,接受援助的人並不須要先受洗加入教會。除此以外, Sider 又相信祈禱和聖靈的能力,但天主教機構卻只用一般無信仰的方式去提供服務。然而,來到這裡, Sider 有點講不清楚,因為他接著說,他不是要求接受援助的人一定要先參加教會,他說他只是想指出機構同工應該人是要靈命更新的。由於天主教缺乏這些, Sider 認為其實天主教機構已經變得很世俗化。
香港有點不同。香港宗教組織可以用政府錢,但卻在服務裡加入宗教元素。在美國,這似乎是匪夷所思的。不過,大部份香港的宗教醫院、學校、社區中心等,都懂得避免(過份)濫用,絕少強行要求接受服務的人參加宗教活動,通常只是提供資訊,說有個佈道會,或有免費基督教刊物派發,願者上釣。(我說「絕少」,因是我以前那間中學就是一個反例子,那裡的基督教氣氛濃厚到一個地步,如同基督教私校,天天要祈禱唱詩等。)我不肯定美國的天主教/基督教醫院等,是否連這些都不容許。
但若我們回到一個很理論化的層次,我會對 Sider 的意見有點不認同。以天主教醫院為例,那裡理應是提供醫療的地方,頂多提供多一項自願參與的服務,例如宗教輔導或殯儀。固然,人的心靈需要,但醫院畢竟不是教會,無責任在其服務裡照顧人們的宗教。那麼,何來 Sider 講的 uniquely religious 的服務?問題並不似是有些宗教服務已變得太世俗化,而是有些信徒思想太泛宗教化,覺得做甚麼事都要扯到去講福音,替人祈禱。
clement
12-02-2008, 12:22 PM
香港有點不同。香港宗教組織可以用政府錢,但卻在服務裡加入宗教元素。在美國,這似乎是匪夷所思的。不過,大部份香港的宗教醫院、學校、社區中心等,都懂得避免(過份)濫用,絕少強行要求接受服務的人參加宗教活動,通常只是提供資訊,說有個佈道會,或有免費基督教刊物派發,願者上釣。(我說「絕少」,因是我以前那間中學就是一個反例子,那裡的基督教氣氛濃厚到一個地步,如同基督教私校,天天要祈禱唱詩等。)我不肯定美國的天主教/基督教醫院等,是否連這些都不容許。
但若我們回到一個很理論化的層次,我會對 Sider 的意見有點不認同。以天主教醫院為例,那裡理應是提供醫療的地方,頂多提供多一項自願參與的服務,例如宗教輔導或殯儀。固然,人的心靈需要,但醫院畢竟不是教會,無責任在其服務裡照顧人們的宗教。那麼,何來 Sider 講的 uniquely religious 的服務?問題並不似是有些宗教服務已變得太世俗化,而是有些信徒思想太泛宗教化,覺得做甚麼事都要扯到去講福音,替人祈禱。
我有兩個小問題,不知道知情的兄弟姊妹們能否略為解說一下。
香港(或其他華人地區)的宗教醫院,會否拒絕病人進行或接受別的宗教服務(假設完全不騷擾其他人士),又或者,會否不歡迎其他宗教人士進去探訪不認識的病人(我的意思說,若是同宗教則允許,若是別宗教信徒則謝絕)?
另外,駐院牧師會否積極地跟臨終病人及其家人聯絡,試圖遊說其信教?
rseric
12-02-2008, 02:04 PM
我有兩個小問題,不知道知情的兄弟姊妹們能否略為解說一下。
香港(或其他華人地區)的宗教醫院,會否拒絕病人進行或接受別的宗教服務(假設完全不騷擾其他人士),又或者,會否不歡迎其他宗教人士進去探訪不認識的病人(我的意思說,若是同宗教則允許,若是別宗教信徒則謝絕)?
另外,駐院牧師會否積極地跟臨終病人及其家人聯絡,試圖遊說其信教?
Some religious hospitals in Hong Kong, like Caritas Medical Centre and United Christian Christian Hospital, became a part of the system of Hospital Authority. Although there are still some special linkage with churches, they mainly operated in a secular manner.
I worked as a volunteer (in 1997) in the chaplaincy of one of these hospitals (Pamela Youde Nethersole Eastern Hospital). While compared with chaplaincy in other hospitals (e.g. Prince of Wales), they enjoyed more resources. The chaplaincy is also a formal department of the hospital. Other than that, there are not much privileges. All cases the chaplains visited are referred by someone else, and they did not (and could not) monopolize all religious activities of all end-of-life patients.
It may be a different story in the private sectors. However, according to my impression many of those Protestant or Catholic hospital are not religious (apart of funding) at all.
wonggk
12-02-2008, 04:17 PM
香港有點不同。香港宗教組織可以用政府錢,但卻在服務裡加入宗教元素。在美國,這似乎是匪夷所思的。不過,大部份香港的宗教醫院、學校、社區中心等,都懂得避免(過份)濫用,絕少強行要求接受服務的人參加宗教活動,通常只是提供資訊,說有個佈道會,或有免費基督教刊物派發,願者上釣。(我說「絕少」,因是我以前那間中學就是一個反例子,那裡的基督教氣氛濃厚到一個地步,如同基督教私校,天天要祈禱唱詩等。)我不肯定美國的天主教/基督教醫院等,是否連這些都不容許。
但若我們回到一個很理論化的層次,我會對 Sider 的意見有點不認同。以天主教醫院為例,那裡理應是提供醫療的地方,頂多提供多一項自願參與的服務,例如宗教輔導或殯儀。固然,人的心靈需要,但醫院畢竟不是教會,無責任在其服務裡照顧人們的宗教。那麼,何來 Sider 講的 uniquely religious 的服務?問題並不似是有些宗教服務已變得太世俗化,而是有些信徒思想太泛宗教化,覺得做甚麼事都要扯到去講福音,替人祈禱。
美國醫療現在很強調 bio-psycho-social 三方面的平衡,而宗教需要就是psycho 最重要的元素,所以所有醫院,包括非教會的醫院,甚至軍人醫院,都有 Chaplin 部門。
當然,醫院不可以強逼病人接受任何宗教活動。
教會醫院,理論上面可以只提供自己宗派的服務,但是絕大部分醫院都會同時提供幾個宗教,例如我畢業的 St Louis U,是天主教大學醫學院,但是 Chaplin 中就有神父、修女、牧師、和猶太教的 Rabbi 。他們都是醫院的雇員,屬同一部門,Dept head 似乎是神父。他們裏面怎樣分工我不清楚,但是 Chaplin 部門有一個很重要的職務,就是如果有病人去世,但是他/她的器官可以捐獻移植,醫院就規定由 Chaplin 去接觸病人家人,而不是由醫生去做。
政府的醫院更有趣,在 VA (退役軍人)醫院,Chaplin 的數目是以退役軍人中各宗教和宗派的比率分配,例如人口中有20%天主教徒,如果有10 個 Chaplains 就有兩個神父(神父可以打工收人工的,只是要交回給教會,再由教會供應生活),新教就分得更精細,是照宗派比率而分的,如果人口中有三成 Southern Baptist,兩成 Methodist ,就有三個Southern Baptist 的院牧,兩個 Methodist 等等,當然,太少數的宗教就照顧不到了,無神論者卻似乎還未有同等的服務。
Daniel_Cheung
12-06-2008, 10:37 PM
J. Philip Wogaman 的回應
主流新教聯合衛理公會的 J. Philip Wogaman 認為天主教太過著重亞奎那式自然律,不及主流新教那麼強調聖經和社會科學(以普協首三次大會的思想為範例),但梵二之後的天主教立場便雙方可以有對話,那亦是Cochran 的觀點所代表的。他又認為,雖然天主教社會訓導有多元性,但新教的多元性更甚。另外,他亦欣賞現在的天主會願意支持宗教自由和對non-Christian religions的價值。(Wogaman 為尊重宗教多元要包括承認其他宗教也有一些真理。)另外, Wogaman 又欣賞天主教對 public church 的重視,這與重洗派的觀點十分接近。主流新教本來都有這想法,但往往流於民族主義的前提下。而天主教對解放神學的肯定,亦與新教的社會福音思想接近,大家均十分著重去除結構性罪惡。
較負面的評議是,他認為 Cochran 講漏了一點,就是教庭的權威地位太大,他們向 Hans Kung 等天主教學者施壓。在新教,只有被選出來的教會大會才有這權威地位,並他們有權改變以前的決定。
Daniel_Cheung
12-07-2008, 11:01 AM
想不到讀這本書時,要重溫那麼多神學派系和宗派間的分歧。以我所見,這些回應者的批評,多少是從他們的宗派分歧下構想出來的。
Ming Yuen Yee
12-12-2008, 04:04 AM
想不到讀這本書時,要重溫那麼多神學派系和宗派間的分歧。以我所見,這些回應者的批評,多少是從他們的宗派分歧下構想出來的。
對的,這幾個回應者令我覺得他們是顧左右而言他,甚至言不及義,很多dirty laundry against the Catholic Church (and the Pope),卻未能實質地針對Cochran文中的論點,或者因為他們在自己的表述裡已經處理了那些神學分歧?
又例如Sider那篇令我摸不著頭腦,其實,第一,我一直不太肯定他是否屬於Anabaptist tradition;第二,其他Anabaptists會像他一樣(p.74)無條件認同Cochran說:"government is part of the natural order of creation" (p.47)嗎?
我個人覺得a theology of the state是全本書最需要處理的課題(因為不同的宗派或多或少都一定已經有一套比較整全和有系統的a theory of the church),要繼續看下去才知道五位代表就此是否能提出任何真知灼見。如果他們只講church-state relationship,但將自己的theory of the state隱而不宣,便很難幫助讀者從中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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